返回第25章 不负所托(2 / 2)权倾天下,唯护一影首页

“时辰不早,你回暗阁处置公务吧。”宋砚凛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平和,“暗中行事,万事小心,不必硬扛流言非议。”

“属下遵令。”

暝一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玄色身影穿过宫道长廊,步履从容,脊背挺直如松,任凭满城猜忌加身,依旧坦荡无畏。

……

与此同时,城南苏府。

府邸大门紧闭,侍卫林立,层层戒备,杜绝一切外人靠近。

幽深的议事厅堂内,香烟袅袅,气氛沉凝压抑。

恒王端坐主位,面色阴沉,眉宇间满是不甘。下方立着数名白发老臣、军中旧将,皆是昔日追随先朝、依附苏家的旧部。

“今日朝堂功亏一篑,着实可恨!”一名老臣紧握双拳,语气愤懑,“摄政王偏袒之心昭然若揭,仅凭一纸禁令,便压下满朝异议,硬生生保下了暝一!”

“那少年来历诡异,无亲无故,无籍可查,本就是最大的隐患,殿下竟全然不顾社稷安危,执意护短!”

“如今流言虽起,却被政令压制,再想借朝野舆论发难,已是难上加难!”

众人纷纷低语,皆是满心焦躁与不甘。唯有端坐一侧的苏愈,一身素色长衫,神色平静淡然,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不见半分急躁。

待众人话音落尽,他才缓缓抬眸,声音温和,却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

“诸位何必急躁。”

“今日朝堂失利,本就在意料之中。宋砚凛聪慧隐忍,重情护短,断然不会任由我们扳倒他最得力的臂膀。我们要的,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成败。”

恒王皱眉看向他:“苏大人所言何意?此番造势,未能逼得暝一自证清白,也未能动摇摄政王分毫,难道不算失利?”

“自然不算。”苏愈浅浅一笑,目光幽深,“今日一事,虽未除暝一,却已然达成两大目的。其一,彻底挑动宗室与摄政朝堂的隔阂,让朝野上下,人人心中存疑;其二,逼得宋砚凛公然偏袒,落了徇私护短的口实,日积月累,便是民心、官心的裂痕。”

“更重要的是。”他话锋一转,眼底锋芒乍露,“我们成功逼得暗阁被动,如今他们忙于应对流言、稳定朝局,正是我们探查暝一过往、布局后手的最佳时机。”

一名将领连忙问道:“苏大人,卷宗查阅多日,当真毫无踪迹?那暝一,难道是凭空出世之人?”

苏愈眸光微沉,缓缓摇头:“绝非凭空出世。世间从无无根之人,他能抹去表面所有痕迹,却抹不掉过往的因果、旧年的牵连、潜藏的软肋。”

“十年前江湖混战、边境动荡、朝堂更迭,无数人事湮灭乱世之中。我已派人暗中寻访当年的旧人、残部、隐士,只要寻到一丝关联,便能撕开他层层伪装的假面,挖出他藏在暗处的根!”

他筹谋数年,步步为营,绝不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能毫无破绽执掌暗阁三载,压得世家旧部节节败退。

那空白的履历,便是最大的破绽。

恒王闻言,神色稍缓,缓缓颔首:“还是苏大人深谋远虑。既然如此,我等便继续暗中造势,持续施压,绝不给他喘息之机!”

“不急。”苏愈抬手制止,语气笃定,“接下来,暂且收势,静待风声平息。”

众人皆是一愣,满脸不解。

“如今流言正盛,正是趁热打铁之时,为何要收手?”

苏愈目光扫过众人,字字清晰:“物极必反,过犹不及。如今摄政禁令在前,我们再强行造势,便是公然抗旨,落得谋逆乱政的罪名,得不偿失。”

“暂且蛰伏,收敛所有动作,装作灰心退让之态,让宋砚凛与暝一放松警惕。”

“暗处探查不停,明处销声匿迹。待他们以为风波平息、高枕无忧之时,我们再雷霆出手,一击致命!”

一番话语,步步算计,层层布局,听得满堂众人连连颔首,心底焦躁尽数褪去。

厅堂之内,算计暗生;朝堂之外,风雨潜伏。

苏愈蛰伏蓄力,磨刀霍霍,誓要撕开暝一的过往,颠覆朝堂格局。

而暗阁深处,烛火长明。

暝一身坐案前,面前堆积着层层叠叠的密报卷宗,全国各地暗线传回的异动、朝野百官的私语、苏府一众的行踪,尽数罗列其上,清晰无比。

他指尖轻点纸面,看着苏府假意收敛、暗中探查的种种举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

自作聪明,徒增笑耳。

十年前的前尘旧梦,早已被他亲手葬于乱世尘埃。

他们想要掘地三尺,探寻真相,最终能挖出的,只会是自己精心布下的深渊陷阱。

暝一抬手,执笔落字,字迹清峻凌厉。

“传暗阁令,全线蛰伏,收录所有异动,静待收网之机。”

窗外夜色渐临,暮色笼罩京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