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病了,崔玉去见他的时候发现他很虚弱。
“咳咳,”苏文捂着嘴不停的咳嗽,但是他手下笔还是没停。
“这么严重,你还要抄书。”崔玉皱眉,想叫他别抄了。
“无妨。”苏文声音有些虚弱,“反正是在自己屋子里抄,抄完了让人送去就行。况且,我不抄怎么有钱吃饭。”
崔玉从袖子里拿出一袋银子,放在他面前,道:“这段时日你好好养病。”
苏文却把那袋银钱推了回去,“不用了,你已经帮了我够多了。”
崔玉看着苏文,总感觉他有哪里变了,但又说不出来。
他轻声道:“我们是朋友。”
苏文笑道:“我知道,所以我更不能心安理得的麻烦你了。”
他把嘴捂住,虚弱道:“崔玉,这几日你不要来了吧。我怕我的病气会过给你。”
崔玉沉默的看了苏文半晌。
苏文却捂着嘴转过头,喉咙间发出一声咳嗽,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很快消失不见。
片刻后,崔玉起身道:“好,要是有什么事情随时告诉我。”
苏文点头,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谢谢你,崔玉。”
崔玉站在那里,“好好休息。”
说完,转身出去了。而那袋银钱还是留在那里,谁也没有碰。
陈忠等在外面,看见崔玉出来了,连忙迎上去,但他发现崔玉似乎不太开心。
“大人,怎么了。”
“没什么。”
崔玉上了马车,离开了这间院子。
苏文等到崔玉离开后才双手颤抖着把那袋银钱拿起,然后放在一个匣子里,“等他再来的时候还给他吧。”
可是崔玉从那天离开后,一直没有再来。
苏文想把那银钱还回去,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崔府找他。
那银钱就那么放在那个小匣子里很久很久。
崔玉那天离开后,就被楚临渊召进了宫中。
他一路沉默的到了承和殿,来到楚临渊面前,“陛下。”
楚临渊用朱笔在折子上写了个准字,才开口,“这几日为了苏家的事,朕放了你一段时间的自由,没有召你。如今,苏家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你也无需再日日去看那个苏文了。”
“是。”崔玉等着楚临渊下一步的话语。
“所以,你就留在宫中一段时日吧。”
崔玉点头,“臣知道了。”,他也觉得自己的确这段时日不能去见苏文。
今日他离开那个院子,两人其实有点不欢而散。
崔玉不知道苏文是怎么了,从他带苏文去看望了苏怀禄他们开始,苏文就有点怪怪的。
但他又不知道苏怀禄到底给他说了什么。
哪怕是楚临渊的人一直在监视他们谈话,也没有发现异常,只是聊了一些家常而已。
崔玉想不出来,只能归咎于苏文看见苏怀禄他们的情况太过于伤心了。
而他把这伤心带给了崔玉,甚至于不想看见崔玉。
崔玉拿苏文当挚友,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苏文对他的态度也让他有点伤心,他不知道自己在伤心的情形下会做出什么决定,只能想着两人暂时不要见面为好。
他在府中,苏文有可能会来找他,所以留在宫中,苏文就算想找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