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楚临渊当做抱枕抱在怀里睡了一晚。
第二日,楚临渊没要崔玉去上早朝。
“今日早朝朕要处理一些腌臜事,还是不要污了崔卿的眼睛。这双眼睛只用把朕放进去就够了。”
于是崔玉又被关在了承和殿不被允许出去。
他当然知道楚临渊说的腌臜事是什么,只是他不敢去想苏文知道了会怎么样。
他坐在大殿的榻上,看着窗外的玉兰,眼神却有些涣散。
早朝。
苏怀禄见楚临渊回来几日了都没有发作于他,前一秒还在暗自庆幸,不过是虚惊一场。
后一秒,楚临渊就扔下来厚厚一叠账目。
“苏怀禄,你有什么要说的。”
苏怀禄见楚临渊叫,他战战兢兢的走上前,跪在那堆账目面前,拿起来看了一眼。
“臣……臣……”他额头的冷汗不停的冒,他感觉擦都擦不完。
楚临渊看着他,也不着急逼问他,只是斜靠在龙椅上看着苏怀禄害怕的神情,“苏卿想好怎么说了吗。”
楚恒文官的站在最前方,闻此随手拿起一本账目翻开了起来,“哎呀,苏大人还真是贪心啊。”
楚恒的话让其他人议论纷纷。
右相也拿起一本账目翻看,片刻后愤怒道:“陛下,这么多钱财,不重判苏怀禄恐怕难以平民怨。”
“陛下饶命。”苏怀禄还想狡辩一下,“臣只是一时糊涂啊。”
“一时糊涂。”
“对,对。”苏怀禄向前爬了几步,“请陛下给臣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臣愿意会陛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呵。”楚临渊嗤笑一声,大殿上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谁都不敢上前为苏怀禄求情。
苏怀禄听见这声嗤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三万两白银,你说你是一时糊涂。”楚临渊厉声道:“苏卿,你的这个糊涂真是犯的好大啊。”
“陛下,”苏怀禄擦着脸上的汗,但是越擦越多。
他双股颤颤发抖,手也拿不住笏板,官帽都要掉下来了。
楚临渊说了这句话后就没有心情再听苏怀禄狡辩了。
他抬手示意李福全念他早就拟好的圣旨。
李福全尖细的嗓音传遍整个大殿,当苏怀禄听见最后那段:“着即革去苏怀禄一切官职,缉拿归案。其全部家产,田宅财物悉皆抄没入官。 家眷按律处置,府中党羽一并捉拿。
钦此。”
苏怀禄彻底瘫软在地,完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完了。
他谋划了大半辈子,因为楚临渊轻飘飘的一句话顷刻间化为乌有。
他张着嘴想求饶,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啊啊的被楚临渊叫侍卫把他拖下去。
苏府。
御林军包围了这里,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苏文近日感染了风寒,所以跟翰林院告假了,陪在他母亲身边。
今早起来,他心里总是感觉十分不安。
甚至于他陪他母亲用早膳的时候,还心神不宁的打翻了茶杯。
“文儿。”他母亲握住他的手,“你今日是怎么了,吃个饭都心不在焉的。”
“娘,我……”苏文刚想安慰一下他母亲,就听见府门处传来一声巨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