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看了一眼那信上的名字,觉得脊背发凉。
为什么苏文的父亲会牵扯进来。
想到苏文,崔玉嘴张了张,想要为苏家求情,但想到他父亲犯的事,嘴又闭上了。
这信上只写了苏怀禄跟苏景辰之间有钱财来往,并未提及楚江。
或许,苏景辰是靠讨好苏怀禄,借着苏怀禄的由头更好办事。
至于苏怀禄是否跟楚江有牵扯,还得从头调查。
“暗一。”楚临渊把信合上,“你去给朕调查清楚苏怀禄和楚江有没有关系,朕要知道全部。”
“属下领命。”
暗一出去了,楚临渊把信扔到一边,看着崔玉欲言又止的表情,道:“朕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苏怀禄要真与楚江有往来,那么苏家怕是难逃死罪。”
“陛下……”
“朕知道苏文是你好友,如果他没有参与这些事,朕会饶他一命。”
崔玉知道楚临渊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如果苏家真的犯了这种事,能保住苏文一人已经很好了。
“谢陛下。”他对着楚临渊低声道。
“只不过,朕买崔卿这一个面子,不知道崔卿用什么报答朕。”
放过苏文就是楚临渊一句话的事,但楚临渊不介意用这件事让崔玉主动一点。
这几日,为了查案,楚临渊一直忍着没有碰崔玉。
整日看着崔玉在他面前,楚临渊只觉得自己快要憋成君子了。
而崔玉,在听见楚临渊的话,神色一滞,然后低声道:“陛下想要臣怎么报答。”
楚临渊在宫中准备了一套全部由珠链做成的衣裳,他很期待崔玉穿上的模样。
于是他嘴角微勾,“回宫了朕自会告诉你。”
虽然他会让崔玉穿上这件衣服,但自愿和被迫,楚临渊还是想看崔玉自愿穿上。
崔玉看着楚临渊那玩味的笑,在心里无声叹息。
恐怕回宫后,他不会好过。
但他还是应道:“是。”
……
楚临渊清算完了整个昭沱府官员。
而苏景辰等主犯,楚临渊直接把他们拉去法场斩首示众。
苏景澜想要求情,被楚临渊挡了回去。
本来他可以饶苏景辰一命,找人把他废了就行。
但苏景辰竟然胆大到要对崔玉不利,就不要怪他了。
苏景澜见毫无转圜的余地,只能在行刑前一天去大牢看了苏景辰。
苏景辰靠在牢里,看着苏景澜讽刺的笑,“你很得意是不是。”
苏景澜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想,他们明明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为什么会像仇人一样针锋相对。
“辰儿。”
“别这样叫我。”苏景辰叫道:“我看见你就恶心,我当初应该把你杀了的。”
苏景辰的话说的狠毒,眼睛的狠意让苏景澜感觉心硬生生被挖出来了一样。
“为什么。”他费尽心思都想团圆的弟弟恨他。
“要不是你当年执意要出去,爹娘怎么会没了。”苏景辰咬牙道:“我又怎么会差点被卖到南风馆,要不是殿下救我,我可能都活不到今日。”
“所以,我不怪殿下。至于你,我当时没直接杀你都是看在血缘的关系上,如今成王败寇,什么结果我都认了。”
苏景辰说完,眼睛闭着,把脸转向一边,“你走吧。我不想在死前还看见你。”
苏景澜有些受伤的捂住胸口,慢慢弯下腰来,眼泪大颗大颗的砸到地上。
但他的眼泪换不来苏景辰的原谅,也换不来他必死的结局。
翌日午时,苏景辰在法场结束了他可怜又可恶的一生。
苏景澜为他收了尸,找了个风水宝地葬了。
“下辈子,希望你能过得幸福。”苏景澜自己一个人把坟填好,转身离开,只是那背影看着有些佝偻。
苏景澜他们的父母是被贪官逼死的。但是多年后,苏景辰也成为了那个曾经最恨的贪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