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是他想多了。
陈忠叫了陈岁安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今天的陈岁安有点恹恹的,好像生病了一样。
崔玉坐在偏房等陈岁安。
他看着桌上他重新写的那幅字,久久没有说话。
陈岁安忐忑的来到崔玉面前跪下,“大人。”
“岁安,今日你可有发现府上有什么异常。”
崔玉没有直接问,他选择相信陈岁安一次。
但是陈岁安本来就对崔玉有愧,见崔玉问他,陈岁安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对不起,大人,都是我不好。”
他这句话,崔玉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闭上眼睛,“为什么。”
陈岁安是知道楚临渊安插了暗卫的,毕竟楚恒收拾他的时候,他的手下说漏嘴了。
于是陈岁安终于知道楚恒为什么选在今日来崔府。
他不能明说,要是被暗卫听去,该如何是好。
“没有为什么,大人要罚我也认了。”
他趴伏在地上,瘦弱的身躯好不容易养出了一点肉,看着没那么弱不禁风了。
崔玉有些失望的望着他,很想把人赶出去。
但这么小一个孩子,赶出去了该如何生活。
半晌,他叹口气。
“你去外院当值吧,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赶他出府。
外院一般就是打扫一下前厅,把其他人的衣服洗干净。
陈岁安见崔玉没有赶他走,心里很是感激。
至于他要去的外院,虽然活比现在重,但好比流落街头过着风餐露宿的日子。
“陈忠,你带他换一间屋子,离我远点就行了。”
接着,他对陈岁安道:“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大人放心,以后小的一定忠心耿耿,绝无二心。”陈岁安保证道。
“但愿吧。”
崔玉挥挥手,“把他带下去吧,另外提醒府里其他人,不要因为我让他去外院了就欺负他。我眼里容不下喜欢欺负别人的人,要是被我发现了,就不用在府上留着了。”
“是。”
陈忠看了陈岁安一眼,心中隐隐知道陈岁安因为什么事惹恼了崔玉。
他在心中叹气,本来府上下人最闲的就是他了,这下好了,自讨苦吃。
像这种背主的人,陈忠觉得赶出府去都不为过。偏偏他家大人是个心善的,只是让他去了外院,还怕他受欺负,特意叮嘱。
“你怎么这么糊涂。”路上,陈忠忍不住奚落陈岁安,“大人待你还不够好吗,几乎什么都不让你做,甚至还会教你读书认字。”
陈岁安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陈忠发泄他的情绪。
“到了外院,就没有这么轻松了,你好自为之吧。”
陈忠把他送到外院,给刘伯打了声招呼。
“大人说了,虽然他现在犯错了,但到底是个孩子,其他人也不许落井下石欺负他。要是被大人发现了,后果很严重。”
“是,我知道了。”刘伯连连应下。
他虽然是这府上的管家,但崔玉知道他是楚临渊的人,从不肯亲近他。
陈忠看起来没有什么权利,但谁都知道他是崔玉心腹,他的话自然就是崔玉的话。
因此,哪怕有这个心思的也不敢有所动作。
因为崔玉的话,陈岁安在外院的日子虽然苦了点,但也没人敢为难他。
他住的地方跟以前也没有太大差别,他第二天收到了陈忠送的药膏,只是他从那以后,真的没有再见过崔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