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他推开门看见楚临渊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之后的每晚,楚临渊都会出现在崔玉的房间里。
直到元宵要到了,早朝也要恢复了。
楚临渊琢磨着崔玉在家陪他母亲够久了,就叫李福全把崔玉请进了宫里面。
然后,崔玉又被迫在承和殿被楚临渊翻来覆去,翻来覆去。
元宵这天,京城到处都灯火通明。
街上有不少平常不会出府的大家小姐,身边跟着一众丫鬟婆子。
最热闹的当属正阳天街,楚临渊派人再此设了字谜,表达了他想与民同乐的想法。
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所有人都可以来参加。
奖赏有很多,但最耀眼夺目的还是最中间的那盏琉璃灯。
那灯通体幽蓝,宛若深海凝成的冰魄,澄澈通透,不带一丝杂色。灯罩之上,细如发丝的铜丝精准掐出繁复的缠枝莲纹,再填入浓艳的珐琅釉彩,金彩流转间,华美得令人屏息。亭台状的底座上,镂空的雕花巧夺天工,仿佛连光影都在其中流转不息。
这是楚临渊专程派皇家造办处制作的,价值千金,用于今晚的头彩。
谁能猜出楚临渊设的字谜,谁就能带回这盏琉璃灯。
不少人跃跃欲试,都想把这盏灯带回家中。
“听说这是陛下特意吩咐造办处制作的,价值千金。”
“就算价值千金,你能把圣上的设的字谜猜出来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崔玉带着一副素白面具被楚临渊松松揽在怀中。
楚临渊也戴着一副面具,不过是全黑的。
他们都穿着素衣,崔玉的全白,楚临渊的全黑。
远远望去,就像黑白无常一样。
崔玉本来在府中陪他母亲的,但是被楚临渊找了理由叫了出来。
楚临渊嫌宫中的元宵宴会没意思,今年就取消了这个宴会,把多余的钱全拿来打造这盏琉璃灯了。
他的胡来气的太后摔碎了好几套玉盏。
楚临渊跪在太后面前,“母后别气坏了身子。”
随后又命人给太后送了几套更好的玉盏,“母后要是喜欢,儿臣还有。”
“陛下大了,哀家是管不了你了。”太后冷笑,她额头气的疼,“你左右不过是去找那个狐媚子,哀家还能不知道你吗。”
“母后知道就行。”楚临渊见太后没有发火,直接起身打算离开。
走之前,楚临渊看着太后,“母后要是觉得孤单,可以把楚恒叫来。”
反正,比起我,你更喜欢楚恒在你身边。
一个白瓷杯飞过来砸在楚临渊脚边,太后的声音从楚临渊身后传来,“陛下既然决定不过这个元宵了,就不用管哀家要谁陪了。”
“如此最好。”
……
正阳天街,人堵的水泄不通。
楚临渊和崔玉却没有受影响。
侍卫以他们两个为中心,隔了一道单独的屏障出来。
楚临渊附在崔玉耳边,“你想不想猜一下这个字谜,说不定有机会把这盏琉璃灯赢回去。”
“不必了。”崔玉低垂着眼,“爷用尽心血造成的琉璃灯,还是应该给懂得欣赏它的让才好。”
可楚临渊偏要崔玉去猜,他揽着崔玉到最前面,那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猜了,却没有一个人猜出来了。
“猜吧。”
楚临渊逼迫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崔玉不得不抬头去看那个字谜。
‘一川烟雨半城秋,半入江风半入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