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彦桢观察了半天,发现陈忠头也没抬的在一堆东西里翻找,胆子便大了一点。
他蹲在崔玉旁边,想伸手握住崔玉的手。
崔玉发觉了他的想法,低声道:“表哥,不要失了分寸。”
柳彦桢才不管太多,他马上就要离开了。往后数年都有可能见不到崔玉一面,他现在不把自己的感情宣泄出来,往后他就和崔玉真的没可能了。
“玉儿,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柳彦桢抓住崔玉的手哀求道:“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玉儿,你跟陛下请旨,我们一起回江淮。”
崔玉惊惧于柳彦桢的胆大,他冷淡的甩开他的手,“不可能,表哥,陛下不会同意我离开京城的。这些话莫要再说了,我不想听,我们也绝无可能在一起。”
崔玉把话说的很绝,他站起来,“明日过后,你就要回江淮了。希望你能做个好官,造福江淮百姓。其他的,就不要再提了。”
“难道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吗。”柳彦桢几乎趴在了地上,悲鸣道。
崔玉忍住想起扶他的冲动,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你永远是我的表哥。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其他任何的关系。”
柳彦桢明白了,崔玉心里对他只有亲情,爱情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他仿佛被打击的没有了心气,慢慢爬起来,颓废的靠在柱子上,苦笑道:“我知道了,我会永远是你的表哥。”。
……
翌日下午。
崔府门口停了一辆十分大的马车,李福全站在一旁目不斜视的等着他们一家送别。
这跟柳松年他们来这里的马车不是一辆,崔玉为了让他们坐的舒服一点花大价钱去外面重新购置的。
崔玉把他准备的东西交给柳山,“舅舅,此去山高路远,还望你们珍重。”
柳秀姑抱着柳松年,“爹,路上小心。”
“好了,玉儿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像什么样子。”柳松年也很舍不得柳秀姑,但他要维持局面,他若表现出脆弱,其他人更会控制不住要流泪。
柳秀姑闷闷的松开柳松年,“女儿知道了。”
接着,柳松年对着崔玉交待了一些事宜,最后说道:“不用太过牵挂我们,在京城好好效忠陛下。”
崔玉点头,“知道了,外祖。”
“柳老,时辰不早了,该走了。”李福全提醒道。
听到李福全的催促,柳松年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他最后抬头看了一眼这宏伟的崔府,“我们玉儿是我们柳家最出息的孩子,将来一定大有作为。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柳松年发话了,柳山就扶着他上了马车,然后回头接温云。
柳彦桢踌躇了半晌,看着崔玉道:“我答应你一定会做一个好官的。”
“我相信你。”
柳彦桢也上了马车坐好。
柳山掀开帘子,“小妹,珍重。”
“大哥,一路顺风。”
“驾。”车夫的声音响起,马车缓缓开动驶向京城外。
崔玉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暗自想到,怕是这一别,这一辈子都很难再见了。
李福全完成任务,也对崔玉告辞,“咱家就先回去了。”
“公公慢走。”崔玉面无表情的回道。
崔玉等李福全离开了,才扶着悲痛的柳秀姑回到府里。
崔府再也没有了前两日那样的喜庆了。柳秀姑心情不好,早早就躺下了。
崔玉等柳秀姑睡下了后,站在她的房间外,默默道,“娘,对不起。”
他知道柳松年他们才来的时候,柳秀姑又多么的开心,现在这一切因为他,全都没了。
他恹恹的回到院子里,让陈忠下去了。
他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却在推开门的时候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楚临渊望着失魂落魄的崔玉,故意开口,“怎么,崔卿表哥走了,崔卿好像不大高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