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妮一瞬间就从慌乱里挣脱出来。
她脑子转的飞快,这事得全部扣在郭大撇子身上,不然自己也完了。 所以不等郭大撇子反应过来,她直接一屁股蹲坐在地上,嗷一嗓子就哭崩了。 哭得那叫一个委屈、凄惨,肩膀不停抖动,眼泪哗哗往下掉。 “田主任!你们要给我做主啊!呜呜……都是他逼我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郭大妮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着拼命哭诉: “是郭大撇子一直缠着我!我不同意,他就威胁我,说我要是不答应他,就让我在厂里干不下去。” “我家里有一个病重的丈夫还有两个上学的孩子,我怕啊,要是失去了这份工作,我们全家都得饿死。” 呜呜……呜呜… “我真的没办法啊,我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才不得不妥协…。” 田大姐是作为妇联主任,是知道郭大妮家里的情况的,听到她这么说,脸色瞬间冷得彻底,转头死死盯住僵在原地的郭大撇子,眼神里满是怒火。 妇联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倚老欺弱、拿捏穷苦女工的败类! 郭大撇子这时候才从呆滞里回过神,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冰凉。 他万万没想到郭大妮翻脸这么快,直接把所有锅全扣在了他头上! 这娘们太毒了,要死一起死,郭大撇子也顾不得其他了。 他慌忙摆手,脸涨得通红,急得语无伦次:“不是!不是这样的!你们别听她胡说!是她自愿的!是她收了我两块钱、主动勾搭我!根本不是我胁迫她!” “钱?” 田大姐的眼神看向了郭大妮。 郭大妮赶紧说道:“田主任,你别他听胡说,我一直遵守妇道,怎么会干出这种事,要是不信,你们可以收我的身上,我兜里连一块钱都没有。” 听到她的辩解,郭大撇子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太过猴急,钱还没给呢,要是郭大妮身上真没有两块钱,那自己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田大姐眼神一沉,当即对旁边的女干事示意:“你们过去检查一下,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两块钱。” 两名女干事立马走上前,在郭大妮的身上仔细搜索了一遍。 片刻后,其中一人摊开手说道:“田主任,只搜到四毛钱和几张饭票。” 这话一出,郭大撇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脑袋“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完了!彻底完了! 他唯一的辩解理由,当场碎得稀碎! 郭大妮见状,哭得更委屈、更凄厉了,直接拔高了声调:“你们看吧!我真没有收他一分钱!从头到尾都是他污蔑我、胁迫我!他就是看我家里困难、没人撑腰,故意欺负我!” 呜呜…… “田主任,你要给我做主啊。” “我一个女人家,拖着重病丈夫、还有两个孩子,这让我以后怎么活啊。” 字字泣血,句句可怜,郭大妮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在场几人听得心里发酸,加上没有在郭大妮身上搜到钱,就说明郭大撇子在撒谎。 于是几人看向郭大撇子的眼神,彻底变成了厌恶和鄙夷。 田大姐气得胸口起伏,厉声质问道:“郭大撇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口口声声说人家是收了你的钱自愿的,现在钱呢?证据呢?!” 郭大撇子被田大姐问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还想在挣扎一下。 他哆嗦着说道:“我……我……我记错了……钱……我还没来得及给……但真的是她愿意的,我没有逼她。” 这番苍白无力的解释,在场之人没有一个相信。 没来得及给? 这话骗鬼,鬼都不信! 田大姐已经没心情听他狡辩了,对着两名保卫科的同志吩咐道: “把他带走,先关押起来,我去找厂领导汇报。” 两名保卫科同志立马应声上前,大步走到郭大撇子跟前,一左一右扣住了他的胳膊。 被两人架住后,郭大撇子瞬间慌了神,一旦被坐实了是他强迫郭大妮的,那罪名可就大了,最轻也会被厂里开除,重了可能都要去坐牢。 想到这里,他拼命挣扎,嘴里也在大声辩解:“别抓我!我真的没骗人!真是她自愿的!我冤枉啊!” 可任凭他喊破喉咙,在场众人没有一人搭理他。 郭大撇子被带走后,田大姐转头看向依旧瘫坐在地上、泪眼婆娑的郭大妮。 语气瞬间柔和下来:“郭大妮,你快起来吧,事情我们都查清了,错不在你,你是被胁迫的受害者。” “你放心,不管是厂里还是我们妇联,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也一定会严惩郭大撇子。” 听到这话,郭大妮悬到嗓子眼的心彻底落地,长长松了一口大气。 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擦干脸上的眼泪,整理好凌乱的衣裳,连连对着田大姐鞠躬道谢: “谢谢田主任,谢谢田主任!” “行了,别谢了,你先跟我们回妇联吧,我会派人去通知你们车间主任,这事今天就会给出一个结果。” 郭大妮连忙点头,乖乖跟在田大姐几人身后,一路低着头,装作惊魂未定、胆小怯懦的模样。 一行人先回了妇联办公室。 田大姐安顿好郭大妮后,转头就去找厂领导汇报了。 她直奔厂长办公室,来到门口敲了敲门,得到同意后,推门走了进去。 杨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抬头看见她进来,便放下手中的钢笔,笑着问道: “田主任,怎么有空跑我这里来了?” 田大姐走到办公桌前,面色严肃地说道: “杨厂长,有个事必须跟您汇报一下,就在刚才,我们妇联在废弃仓库当场抓住了钳工车间的郭大撇子,他正在胁迫女工郭大妮,意图不轨。” 杨厂长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文件: “具体什么情况,你给我说一下?” 田大姐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很多细节也没有漏掉。 杨厂长听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这件事性质恶劣,必须严肃处理!田主任,你拟一份报告,把事情经过写清楚,连同保卫科的调查材料一起交给我,我要立刻在厂务会上讨论,给全厂职工一个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