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南亚这片地界上,高卢国压根没资格跟苏家军掰手腕。
很快,赵崇明在会客室见到了亨利贝特。
对方一见到赵崇明,立刻堆起满脸笑意,操着生硬的汉语开口:“您好!我是高卢国特使亨利贝特,非常荣幸与您见面,赵思令!”
“今日得见赵副思令,果然气度不凡、神采奕奕,真是名不虚传!”
他几乎把能想到的夸人话全掏了出来,一股脑儿砸在赵崇明身上。
赵崇明落座后,直视对方:“亨利先生,有事请直说,我手头事务繁多,没工夫绕弯子。”
他懒得跟这些高卢国人兜圈子。
亨利贝特并未动怒,反而坦然点头:“赵思令,既然您时间宝贵,那我就直奔主题。”
“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贵部目前扣押了不少法军官兵。”
“听说他们被安排干重活,比如挖矿、开山、修路?确有其事?”
赵崇明毫不掩饰,干脆应道:“没错,他们正帮我们开矿筑路、劈山架桥!怎么,有意见?”
亨利贝特依旧沉得住气,慢条斯理地说:“赵思令,胜败本是常事。贵军战力强悍,我们心服口服,高卢国输了,无话可讲。但既已停火,这些被俘士兵,是不是该放人了?”
“毕竟,战事已经结束了。”
果然是为战俘来的。
赵崇明语气平静却锋利:“放人?他们是战俘,不是客人。你一句话就想带走?凭哪条规矩?”
真当高卢国还是当年那个号令四方的列强?
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更别想空手套白狼。
如今的苏家军,根本不怵法军。
亨利贝特目光沉稳,缓缓道:“赵思令,按《日内瓦战俘公约》规定:战俘必须始终受到人道对待和保护;严禁施加肉体伤害、强迫接受医学或科学试验;不得施以暴力、恐吓、侮辱,也不得供公众围观取乐;严禁采取报复性措施。”
“可以拘禁战俘,但除依法惩处外不得关押;纪律处分绝不可野蛮、残酷,更不能损害其健康;禁止指派战俘从事危险或羞辱性劳动。”
“敌对行动终止后,须立即释放或遣返战俘,不得拖延;战俘任何权利,均不得以任何形式放弃。”
“而贵部将法军士兵当作苦力驱使,且停火后迟迟不予释放,这明显违反公约!”
赵崇明听完,只轻轻一笑:“《日内瓦战俘公约》,跟苏家军有什么关系?”
确实无关。
公约第一条写得清清楚楚:各缔约国承诺在一切情况下尊重并确保尊重本公约,换言之,它只约束签字国。
苏家军是地方武装,既非国家,也未签署该公约。
所谓公约条款,自然管不到他们头上。
赵崇明这话出口,亨利贝特一时语塞,稍一琢磨,心里咯噔一下:糟了,搬出公约根本压不住苏家军,这招行不通。
他迅速调整策略,语气转软:“赵思令,虽然贵部未加入公约,但基于基本人道立场与人权准则,理应释放法军战俘。”
人道?人权?
这向来是西方惯用的旗号。
可苏家军不吃这套。
赵崇明反问:“人权?人道?当年高卢国四处殖民、掠夺资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提人权、讲人道?”
“贩卖黑奴、镇压反抗、榨取民脂民膏,哪一桩哪一件,配得上‘人道’二字?经得起‘人权’拷问?”
这一句,直接堵得亨利贝特哑口无言。
的确如此,高卢国那段殖民史,本就斑斑劣迹、不堪细说,哪有什么资格谈人道与人权?
亨利贝特脸色微沉,略带愠色:“赵思令,您这说法,未免强词夺理。”
赵崇明挑眉:“强词夺理?我说的不是事实?”
“少拿人道、人权当幌子来糊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