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嘴角一扬,冷笑出声:“误会?苏家军跟暹罗国之间压根儿没误会,是他们先动手,挥兵直扑我的地盘;我反手拿下整个暹罗国,事情就这么干脆利落。”
“怎么,你们大不列颠国,是打算替暹罗国撑腰?”
占士邦威微微一笑,语气平和:“我们只盼着东南亚能稳住局势,别再起火。”
“反法西斯战争刚落幕,各国都在全力重建家园,若这边战火重燃,遭殃的可是千千万万百姓!”
“我们也同暹罗流亡当局沟通过,只要苏指挥官肯撤军,他们愿将北部大片土地连同金三角全境划归您管辖,绝不插手!”
“大不列颠国也承诺,会为您和苏家军提供切实庇护,确保既得利益分毫不损。”
苏墨淡淡一笑,只吐出两个字:“凭啥?”
“苏家军拿命打下的地盘,凭什么白白让出去?就靠你们大不列颠国几句漂亮话?”
占士邦威脸色顿时一僵,眉宇沉下:“苏指挥官,大不列颠国身为国际一员,也是东南亚利益攸关方,我们不愿再看见战争!”
“还请您掂量清楚,执意再动刀兵,就是与民心为敌、与世界为敌!”
说得倒是义正辞严!
可背后不还是图利?
你们大不列颠国手里的殖民地数都数不过来,怎么不见你们为那些被压榨的百姓高呼“为了人民、为了世界”?
苏墨抬眼:“说完了?”
占士邦威挺直腰背:“苏指挥官,请务必明白,我此刻代表的,是大英帝国!”
“大英帝国?”苏墨神色轻蔑,“那又怎样?跟我有什么干系?”
“废话,我懒得跟你多费口舌!”
“想让我吐出暹罗国?门儿都没有。没事的话,请回吧。”
“少拿‘世界警察’自居,这摊子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占士邦威霍然起身:“这么说,这事彻底谈崩了?”
苏墨挑了挑眉:“你说呢?”
苏家军拼死拼活、血战数月才啃下的暹罗国,岂会因大不列颠国几句话就拱手奉还?
他们还真把自己当东南亚的执法者了?
你算哪根葱?
占士邦威见话已无转圜余地,冷哼一声:“好,咱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拂袖而去,脚步又急又重。
他万没想到,一个地方军阀竟敢如此不留情面,当面驳斥大英帝国的脸面,气得胸口发闷。
苏墨半点没给面子,更不怕报复。
单论驻东南亚的英军兵力,真打起来,胜负难料;
若从本土千里迢迢调兵远征,代价太大,为一个流亡政权,根本不值得大动干戈。
所以,苏墨心里压根儿不怵。
占士邦威前脚刚走,苏墨便唤来韩震天,开门见山:“老韩,国内打起来了,光头动手围剿我军!”
韩震天点头应道:“嗯,消息刚到,指挥官,您真是神机妙算!”
“幸亏咱们早一步撤了出来,不然现在就得兄弟相残!”
早前苏墨就断定:光头和我军签的那份停战协议,纸糊的一样,光头压根不会守约,内战爆发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果然应验,一分一毫都没差。
苏墨望向韩震天,语气沉了几分:“既然战火重燃,百姓必遭涂炭,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在所难免。”
“咱们正好趁这个关口,把国内逃难的老百姓、尤其是汉人,接进咱们的地盘来。”
“眼下苏家军辖区够大,但我更希望这里住满汉人。”
目前辖区内汉人占比仍偏低。
苏墨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扩增人口,夯实根基。
韩震天一点头:“确实是个良机!”
“不过眼下咱们跟华夏接壤的边境线太短,大规模迁入汉人难度不小,除非……”
话音一顿,目光已牢牢钉在地图上的寮国。
寮国,即老挝,此刻仍是高卢国殖民地。
韩震天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拿下寮国,打通更长的陆上通道。
毕竟,1945年9月15日,琅勃拉邦王国副王已在万象宣告寮国独立;10月12日更举行庆典,成立伊沙拉正府。
可到了1946年,高卢国卷土重来,寮国独立功败垂成,重陷殖民统治。
而华夏与寮国的陆路边境线,长达五百公里左右,这正是大批汉人北上南下的天然通道。
苏墨看向韩震天,直言道:“老韩,你是想吞掉寮国?吃下高卢国这块殖民地?”
韩震天坦然道:“不瞒您说,指挥官,我确实有这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