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天朗气清。
距离两家人敲定婚约已经过去两个月,满城桂香尚未散尽,空气中处处都弥漫着甜蜜喜庆的气息。
公孙家将婚礼场地定在了城郊一座临水庄园,整片庄园被鲜花环绕,草坪辽阔,湖水波光粼粼。从一个月之前,各项筹备工作就已经紧锣密鼓地展开。
没有一味追求铺张奢华,整场婚礼处处藏着属于温知绥和公孙砚辰,还有三个孩子独有的温柔细节。迎宾牌上除了新人名字,还印上了三个小家伙小小的卡通剪影,甚至连伴手礼盒子上,都印了萌宠心心的简笔画头像。
心心也早早被家里的美容师打理得漂漂亮亮,雪白蓬松的毛发修剪得整整齐齐,脖子上系了一条浅香槟色的蝴蝶结丝带,专门安排了训练师带着它,婚礼当天要担任特殊小花童。
婚礼前一天晚上,老宅热闹非凡。
公孙家四代长辈,温知绥的父母温建国、许慧茹,全都齐聚老宅。
客厅里堆着大大小小的喜盒,红绸、喜糖、喜扇摆放得整整齐齐。江慧兰陪着温知绥坐在梳妆台前,细细整理明天要穿的婚纱头纱。婚纱是专门定制的,裙摆柔和轻盈,没有繁复沉重的刺绣,却处处精致。
“明天一定会很漂亮。”江慧兰眼底满是慈爱,指尖轻轻拂过洁白的纱面。
许慧茹坐在一旁,看着女儿,眼眶止不住泛红。仿佛一转眼,那个还扎着小辫子跟在自己身后跑的小姑娘,就要披上婚纱,开启新的人生。六年异国漂泊的委屈、深夜独自落泪的心酸,一幕幕在脑海闪过,到如今,只剩下满心的欣慰与忐忑。
“知绥,明天不要紧张。”许慧茹伸手,轻轻握住女儿的手,“不管发生什么,爸爸妈妈永远都在。”
温知绥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唇角扬起浅浅温柔的笑意。这一路,走得太漫长坎坷。六年前一场荒唐意外,独自熬过无数孤苦难熬的日夜,经历阴谋、陷害、惊心动魄的营救,兜兜转转,才终于走到今天。
“妈,我不紧张。”
院子里,三个孩子兴奋得完全没有睡意。
翊骁到处跑来跑去,手里攥着小小的花篮子,一遍一遍练习撒花瓣的动作;翊诺抱着自己的小兔子玩偶,小手里紧紧捏着准备送给妈妈的珍珠小发夹;翊珩最为沉稳,认真检查明天要交给爸爸妈妈的戒指盒,生怕里面的戒指磕碰到。
心心跟在三个孩子身后跑来跑去,脖子上的香槟蝴蝶结随着跑动一晃一晃,时不时摇着尾巴蹭蹭孩子们的小腿,陪他们一起疯闹。
太爷爷公孙景安、太奶奶柳玉茹坐在庭院凉亭之下,看着院子里热闹欢快的一幕,两位老人家相视一笑。从当年的一场意外风波,到如今儿女成婚,曾孙绕膝,所有风雨终于尽数过去。
夜里,保姆把三个孩子带回房间休息。
临睡前,翊珩悄悄跑到客房门口,敲了敲门。
温知绥打开房门,就看见小小的男孩捧着一个折纸星星罐子,递到她手里。
“妈妈,送给你。”翊珩认真说道,“罐子里的星星,都是我们三个人折的,祝愿爸爸妈妈永远幸福。”
温知绥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蹲下身,把孩子紧紧搂进怀里。
夜色沉沉,月光如水洒满西跨院。
……
第二天,婚礼当日。
清晨天刚蒙蒙亮,庄园内外就已经忙碌起来。各色鲜花层层叠叠铺满整条迎宾通道,白玫瑰、香槟玫瑰搭配桂花枝,微风一吹,清甜的花香四处弥漫。
上午接亲环节设在公孙老宅。
接亲队伍浩浩荡荡来到老宅楼下,公孙砚辰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之间满是藏不住的期待与紧张。往日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静自持的集团总裁,此刻指尖竟有一丝微微发颤。
房门里面,闺蜜带着三个小家伙当起拦门的主力军。
“想要见到新娘子,先要闯关!”闺蜜笑着开口。
翊骁举着小喇叭,奶声奶气地出题;翊诺捧着小礼盒,歪着脑袋看热闹;翊珩站在一旁,一本正经当裁判。
公孙砚辰耐着性子,认认真真答完所有问题,还被孩子们闹着做了好几个搞怪小游戏,一路欢声笑语,终于推开房门。
房间中央,温知绥一身洁白婚纱,端坐在床沿。
长长的卷发挽起,头纱轻轻垂落肩头,眉眼温柔动人。
公孙砚辰站在原地,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好几秒没有说话,眼底翻涌着动容。错过六年的时光,迟来的缘分,此刻终于握在了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