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面子吗?
他根本不在乎。
他敢在全城媒体的直播镜头前,理直气壮地当一个吃软饭的家庭煮夫。
把这种被世俗瞧不起的身份演绎到了最高境界。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已经跳出了所有的世俗规则。
这种不要脸面的上位者。才是最可怕的猛兽。
你拿道德绑架不了他。拿面子拿捏不住他。
你连他会在乎什么底线都猜不到。
刘总拿手帕擦汗的动作越来越快。
白色的棉布手帕湿得能拧出水来。
他现在只想颁奖典礼赶紧结束。他要回家把公司账上跟苏氏有关的所有合同重新检查十遍。
谁要是敢去招惹这个笑嘻嘻的男人。
下场绝对比燕京叶家还要惨一百倍。
颁奖典礼在这种不可思议的压抑氛围中圆满结束。
没有多余的敬酒环节。
陆辞收起手机。塞回裤兜。
走上铺满花瓣的红毯。
他伸出手。揽住苏清寒的腰肢。
两人在几十名暗渊保镖的开道下。穿过敬畏的人群。
走出了江城大剧院的大门。
深夜十一点。
黑色的帕拉梅拉驶入江城南区。
山路上的秋风大。吹得两旁的香樟树叶哗哗作响。
车子稳稳停在半山别墅的院子里。
引擎熄火。
排气管发出两声沉闷的滴答声。热气在冷风里消散。
陆辞推开左侧车门。迈腿下车。
他绕过车头。走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的门。
苏清寒走下来。
她脱掉了那双累人的黑色高跟鞋。拎在左手里。
光脚踩着冰凉的青石板路。
脚底板传来一阵凉意。她缩了缩脚趾。
“你今晚拍照的时候,手机焦距都没对上。”
苏清寒随口吐槽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疲惫的沙哑。
陆辞摸了摸下巴上的短胡茬。
“对不对焦有什么关系。回去修一下图就行。”
他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高跟鞋。拎在自己手里。
两人并肩走到厚重的橡木大门前。
门廊的感应灯亮起。散发着橘黄色的暖光。
陆辞伸出右手。
食指按在电子门锁的指纹感应区上。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紧接着是金属锁舌收回的咔哒声。
他握住门把手。用力推开。
大门向里转动。
门内的玄关灯光洒了出来。照亮了门口的灰色防滑地毯。
陆辞正准备抬脚迈进门槛。
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脸上那种市井散漫的笑意。在这一秒钟。
退得干干静净。
脸部肌肉瞬间绷紧。
脊背挺得像一块坚硬的钢板。
他左手猛地往后一伸。将身旁的苏清寒死死挡在门外。
苏清寒撞在他结实的手臂上。
“怎么了?”她压低声音问。眉头皱起。
陆辞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
视线越过门槛。死死盯在玄关的灰色地毯上。
那里静静地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纸盒。
黑色的防水包装纸。严丝合缝。
上面没有任何快递公司的面单。
没有发件人名字。没有收件人信息。
干干净净。像一块凭空出现的黑色墓碑。
一个来路不明的神秘包裹。
突兀地出现在这栋安保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半山别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