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额头上冒出冷汗。
“我是燕京霍家的大少爷!我的卡可能是限额了!”
他急切地指着手腕上的表。
“这块理查德米勒压在这里!明天我拿十万来赎!”
保安队长冷笑一声。
伸手一把扯过男人的手腕。用力捏住那块机械表。
大拇指在表盘边缘用力一抠。
吧嗒。
表盘盖子居然掉下来了。露出里面粗糙的塑料齿轮。
甚至没有上发条,指针全是一张彩印的贴纸。
“拿几十块钱的塑料玩具来这儿装大爷?”
保安队长反手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
男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后背重重撞在吧台上。
头顶的镭射灯光正好扫过来。
白光打在男人的脸上。
林宛如看清了那张脸。
虽然瘦了一大圈。眼底挂着巨大的黑眼圈。右小臂上还缠着厚厚的发黄绷带。
但那张纵欲过度的脸,她死也忘不掉。
霍少。
那个在江城法式餐厅,被陆辞用银餐叉死死钉在实木桌子上的燕京阔少!
霍少捂着脸抬起头。
视线落在林宛如的脸上。
他也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那个跟在叶辰屁股后面、在江城街头大喊大叫的绿茶女吗?
“是你这个扫把星!”霍少破口大骂。
他把银行卡被冻结、家族破产的邪火全撒在了林宛如身上。
如果不是叶辰那个孙子去招惹陆辞。他霍家的百亿资产怎么会瞬间蒸发!
他怎么会沦落到戴塑料假表出来骗酒喝!
霍少像疯狗一样扑上去。
一把薅住林宛如精心打理的头发。用力往下扯。
“你个臭婊子!合伙骗老子的酒!”
头皮传来撕裂的剧痛。
林宛如疼得尖叫出声。
她花光了最后三万块钱买的裙子。她做的一夜暴富的美梦。全泡汤了。
这个男人也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你个破产的废物!”
林宛如红了眼。双手十指张开。长指甲直接往霍少脸上挠。
几道血印子瞬间出现在霍少的脸颊上。皮肉翻卷。
两人在酒吧大堂的瓷砖地板上滚作一团。
没有半点体面。
霍少用力一扯。刺啦一声。
林宛如那件高仿香奈儿晚礼服被撕开一条大口子。露出里面的黑色内衣。
林宛如一脚踹在霍少缠着绷带的右胳膊上。
霍少疼得杀猪般惨叫。伤口崩裂,鲜血渗出绷带。
两个同样因为得罪了陆辞和苏清寒而失去一切的破产者。
在这个嘈杂的酒吧大堂里。像两头野兽一样互殴互撕。
保安根本没拉架。直接报了警。
不到五分钟。
两辆闪着红蓝警灯的警车停在酒吧门外。
警察冲进来。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强行拉开。
冰冷的银色手铐卡在手腕上。
咔哒。咔哒。
金属齿轮咬合锁死。
林宛如头发乱得像个疯子。
裙子破成了几根布条。勉强遮住身体。左脸被霍少打青了一大块。
她被警察推搡着。押出酒吧大门。
夜雨还在下。冷风吹在裸露的皮肤上。冻得她浑身打颤。
她被粗暴地塞进警用面包车的后座。
霍少被关在另一辆车里。
车门重重关上。砰。
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酒吧的霓虹灯光。
车厢里一片昏暗。只有路灯的光影不断在脸上扫过。
林宛如靠着铁丝网隔断。
双手被反铐在背后。冰冷的手铐硌着手腕骨。
她低着头。
眼泪混着脸上花掉的残妆,吧嗒吧嗒掉在脏兮兮的囚服马甲上。
喉咙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终于彻底绝望。
迎来了她的最终清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