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铁门前。
脸贴着冰凉的铁皮。眼睛凑近那个巴掌大的强化玻璃观察口。
走廊里空荡荡的。惨白的灯光照着绿色的地板。
一个人影都没有。
那两个好骗的庸医已经走了。
叶辰咧开嘴。
牵动了脸上的淤青,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但他不在乎。
一个阴冷、得意的笑在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绽放开来。
“一群蠢货。”
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笑。像漏风的风箱。
“想判我二十年?下半辈子在里面踩缝纫机?”
敲诈勒索两千多亿的未遂。加上水库投毒的危害公共安全罪。
他太清楚这些罪名加起来有多重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古武内劲被电废了。海外资金全被冻结。
没有任何势力能把他从看守所里捞出去。
他唯一的出路。只有装疯。
只要拿到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鉴定证书。
法院就拿他没办法。
他就能名正言顺地从这座该死的监狱里逃出来。转到管理相对松懈的郊区疗养院。
“只要进了疗养院……”
叶辰的手指死死抠着铁门上的铆钉。指甲边缘泛白。
“那点可笑的安保措施,根本拦不住我。”
他已经在脑子里盘算好了退路。
联系一个以前在金三角认识的走私蛇头。花点剩下的暗网零钱。
弄一本假护照。连夜坐黑船偷渡出境。
逃回中东或者南美。
只要留得青山在。
凭借他脑子里那些海外势力的残存密码。总有一天能东山再起。
等他恢复了实力。带上一支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小队。
一定要重新杀回江城。
把苏清寒那个贱人扒光了吊在苏氏大厦顶层。
把陆辞那个吃软饭的厨子,一刀一刀剁成肉泥。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病态的狂热和恶毒。
就在这股杀意快要冲破天灵盖的一瞬间。
门外。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刚才那种慢吞吞的胶底皮鞋声。
是硬底战术靴砸在塑胶地板上的声音。
咚!咚!咚!
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压迫感。速度极快。直奔九号观察室而来。
叶辰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他像触电一样从门边弹开。往后退了两步。
光脚踩在一块刚才吐出来的肥皂沫上,滑了一下。险些摔倒。
他赶紧调整呼吸。
一头扑到地上的防潮垫上。抓起那条破床单。
双眼翻白。嘴里开始发出含混不清的“嗬嗬”怪叫。
准备继续他那毫无破绽的疯狂表演。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厚重的生铁大门被人从外面用钥匙粗暴地拧开。
然后一脚重重踹在门板上。
铁门狠狠撞在墙壁的橡胶软包上。发出一声发闷的怒吼。
门轴发出干涩刺耳的尖叫。
几个高大的黑影。逆着走廊惨白的灯光。
像是一堵黑色的高墙,瞬间堵死了门口。
冰冷的空气顺着敞开的门缝猛地灌进病房。
叶辰咬着床单。
他偷偷睁开一条眼缝,往门口看去。
想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护工来坏他的好事。
然而。
门口站着的,根本不是刚才那两个穿着白大褂、面容和善的普通看守医生。
几道冷硬如铁的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线。死死钉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