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宛如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裂。
她的江景别墅。她的豪门梦。她的翻身筹码。全没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又成了一个笑话。
她猛地站起来。木头椅子被撞翻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贱人!你敢阴我!”林宛如大吼出声。嗓音嘶哑破败。
她一把抓起桌上那杯滚烫的焦糖玛奇朵。
手腕翻转。端着满杯的咖啡就朝苏清寒的脸上泼过去。
动作极快。带着鱼死网破的疯狂。
这一下要是泼实了。苏清寒那张白净的脸绝对得烫出满脸水泡。
许佳人吓得尖叫。身子拼命往后躲,后背重重撞在椅子靠背上。
苏清寒连眼皮都没眨。
她早就算准了这种没脑子的女人会发疯。她一直防着这手。
苏清寒右手抓紧冰水杯。手臂肌肉骤然发力。
由下往上。迎着泼来的咖啡,猛地一扬。
哗啦!
满满一大杯冰水。带着七八个方形大冰块。
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晶莹的水花。以更快的速度后发先至。
直接糊在了林宛如精心化好妆的脸上。
冰块重重砸在她鼻梁上。发出一声闷响。
彻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林宛如手里的动作硬生生被打断。肌肉剧烈抽搐。
滚烫的咖啡没泼出去。
在半空中散开,大半杯倒在了她自己的手背和白色的香奈儿裙角上。
“啊——”
林宛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叫声刺破了咖啡厅的天花板。
冰水混合着热咖啡。冰火两重天。
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滴答。
防水睫毛膏糊成了一团黑泥。厚重的粉底被水流冲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鲜艳的口红糊到了脸颊上。像一道长长的血印子。
好好的白月光,现在活像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索命的女鬼。
她捂着被烫得通红的手背。在原地疯狂跳脚。
高跟鞋踩在地板的咖啡液上。
脚底一滑。
林宛如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仰。一屁股跌坐在满是水渍的木地板上。
尾椎骨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钝响。
疼得她五官扭曲,眼泪狂飙。
周围爆发出阵阵哄笑。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我的脸!我的衣服!”林宛如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双手胡乱抹着脸上的黑泥。越抹越脏。直接变成了一个大花脸。
苏清寒把空了的玻璃杯磕在桌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动静。
她站起身。拿起那台银色的平板电脑。揣进风衣口袋。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滚哀嚎的林宛如。
“你想玩宫斗剧,回你的单身公寓慢慢演。”
苏清寒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指上沾到的一点水渍。
纸巾被揉成团。精准地抛进桌子底下的废纸篓。
“服务员。”苏清寒转过头。
冲着吧台方向招了招手。
一个穿着黑马甲的男服务员战战兢兢地跑过来。
手里还捏着一块白色的抹布。不知道该擦桌子还是该扶人。
苏清寒指了指地上的林宛如。
“买单。”
苏清寒语气平静。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顺便叫保安。把这个影响市容的疯婆子,扔到大门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