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管家身上的高级定制西装已经变成了破布条。膝盖处的裤管撕裂,往外渗着血水。
左边脸肿得像个紫色的猪头。
“少爷!少爷啊!”马管家扑倒在叶辰脚下。
他双手死死抱住叶辰的小腿。鼻涕和血水蹭在叶辰挺括的西裤管上。
叶辰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红酒在杯子里剧烈晃荡。
“你这副鬼样子,是被车撞了?”叶辰声音发沉。
“是苏清寒!是那个赘婿!”马管家张着漏风的嘴,哭得撕心裂肺。
他抬起那张肿胀的老脸。
“我捧着那一千万的钻石过去。好声好气地传达您的意思。结果苏清寒连看都不看一眼!”
马管家添油加醋,唾沫横飞。
“她骂您的钻石是工业废料。说您买的都是破烂。”
“然后呢?”叶辰捏紧了高脚杯的杯柱。
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那个穿拖鞋的赘婿,一把抢过盒子。”马管家捶着地毯,嚎啕大哭。
“他当着我的面,把那一千万的粉钻,直接扔进了装剩饭的垃圾桶里啊!”
叶辰呼吸猛地停滞。
“他还打我。”马管家指着自己肿成猪头的半边脸。
“他说您就是个只会拿钱砸人的暴发户。让保安把我像死狗一样拖下了山。”
啪。
叶辰手里的高脚杯掉在波斯地毯上。
红酒泼洒出来,染红了大片的羊毛。玻璃杯滚出去半米,没碎。
叶辰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发怒的野牛。
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他头晕目眩。
一千万的钻石,扔进垃圾桶。
打他的管家,骂他是暴发户。
他堂堂海外龙王,手里握着几百亿资金的地下霸主。
今天居然被一个女人和一个煮夫,把尊严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苏清寒……”叶辰咬碎了后槽牙。
嘴里的血腥味再次翻涌上来。
他大步走到沙发前。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
果盘和烟灰缸砸在地上,摔得粉碎。苹果和橘子滚了一地。
“给脸不要脸。我叶辰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叶辰在套房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碎裂的瓷盘碴子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强行封杀她的公司,她反手找商业调查科封了他的账户。
送上千万的顶级珠宝,她让人连盒带钻石扔进垃圾桶。
硬的软的,全都被这个女人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叶辰停下脚步。
他看着落地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原本英俊的脸,现在扭曲得狰狞。
对付这种清醒冷硬的女人,不能再用常规手段。
她不是清高吗?她不是看不起自己吗?
那就要找一个比她更会伪装、更懂男人心思的女人,去恶心她。去从内部瓦解她的骄傲。
用女人来对付女人。这才是最锋利的刀。
叶辰走到沙发边,捡起掉在地毯上的手机。
屏幕上沾了几滴红酒。他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
翻开通讯录。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视线停在一个名字上。
林宛如。
当年江城没落家族的千金。他落魄时一直跟在身边的白月光。
那个女人最擅长装柔弱、扮可怜。只要她出马,那种绿茶手段绝对能让苏清寒阵脚大乱。
叶辰按下拨号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叶辰哥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叶辰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出一声干冷的笑。
“宛如,来洲际酒店找我。有个局,需要你帮我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