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景象竟似一座监狱?房间里有大人、有孩子,男女都有,却独独不见老人。众人面黄肌瘦,神情木然地呆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看起来不大像“正常人”。那几个刚被抓来的孩子还在哭泣,被推进屋子后挨了几鞭子,便被关在了这牢房之中了。
“蓝湛,莫不是这里……全是一间间的牢房?”魏无羡透过小孔,瞧见对面一间同样也是牢房。这屋子几乎没有窗户,仅留些许透气孔,致使采光极差,几乎全靠烛火照明。外面阳光正明媚,屋内却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即便隔着屋顶,都能隐隐闻到各种腐败的味道。
“里面关押了许多人。”蓝忘机能清晰地感知到屋内所有人的动静,“魏婴,你凝神,试着用我教你的法子,应当也能有所察觉。”
魏无羡点头,见孩子们暂时无恙,便在屋顶盘膝而坐。他还不能像蓝忘机那样一听便能知晓屋内情形,需得彻底静下心来,去捕捉周围细微的声响与气息流动。
魏无羡闭目凝神,不多时,额上便沁出了汗珠。他皱眉道:“有好多人,好几百人,大多不太活动,气息平稳,多数坐着或躺着,很规律地分布在不同地方,想必是被关在各个牢房里。还有好几十人行动自如,应当是看守牢房的人,他们……步伐沉重,身上佩着大刀。唔……这是,什么声音……救她?她是谁?”
魏无羡脸色陡然变得煞白,竟无法自行从冥想中苏醒。蓝忘机见状大惊,赶忙以指尖轻点魏无羡额头,急切呼唤道:“魏婴,魂归!”
魏无羡浑身一颤,如遭惊吓般惊醒,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却发觉自己已不自觉依偎在蓝忘机怀中。蓝忘机满脸担忧地看着他,轻抚其肩膀问道:“怎么回事,可是有人发现你了?”
“人?不,不止上百个人,好多声音,他们痛苦万分,一直在喊,救我,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好似能看见他们的模样,眼睛里淌着血,像,像……”
“像冤魂?”蓝忘机一边说着,一边拉住魏无羡的手腕,为他注入灵力。这情形,竟是被邪祟附体了……蓝忘机忧心地问道:“魏婴,你为何会修诡道术法?!”
“诡道术法?老祖的诡道术法?蓝湛,我不知啊,我看书杂乱,也不知胡乱学了些什么。”魏无羡满心悲痛,几欲落泪,莫名的悲伤情绪如潮水般将他淹没,逼得他泪水夺眶而出。他有些尴尬地用袖子胡乱擦拭着,道:“蓝湛,不是我想哭,可不知怎么就……”
“我知并非你本意,凝神,我帮你护住心神。”蓝忘机以灵力驱散邪气,短短几分钟,竟有数十道怨灵企图通过诡道术法召唤,想附体在魏无羡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