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魏公子来了,还带了一位……他的徒弟。”绿萝想当然道。
魏无羡怪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蓝忘机,可蓝忘机目光坚定,似乎不在乎这些小事,也不会被这些外界因素影响,一脸认真的专注于眼前的工作。
房中无人回应,蓝忘机道:“她说,请进。”
“啊?说了吗?”魏无羡和绿萝都没听到,但这种时候只要有人说听到了声音,其他就会认为是自己没听到。
绿萝推开房门,一股热气混着霉气从黑漆漆的屋子里冲出来,魏无羡忍不住捂住了口鼻,而蓝忘机好像没有嗅觉一样和方才根本是同一个表情。
“怎么回事,大白天的为什么不开窗?”魏无羡道。
“不能开窗,上一个道士还有稳婆都说不能开窗。”绿萝道。
“这是什么道理?”魏无羡不解道。
“这……就是接生的常识啊,产妇不能产后风,而且上一个驱邪的道士说,门窗紧闭可以阻挡妖邪进来,瞧,门上还贴了驱邪符篆!”小桃指了指门窗。
蓝忘机扫了一眼符篆,全是鬼画符……
魏无羡看了一眼道,“这些都是假符篆,撕了吧。”
蓝忘机有些惊奇,他怎么知道的?
绿萝也道:“假符篆?公子如何得知?少爷为了请那个驱邪的道士,可花了二十两银子啊。”
“二十两!我的天,这都是假符篆啊,这就是在红棉街头买的,和上次我见过的发财符画法都一样,因为符篆上的样式复杂,在大家看来都一样,因此很多人一画就画几个模子,再进行拓印,又根据需要分到不同的符篆盒子里,我不仅见过这个叫发财符,还见过这个叫求雨符,而不同的符篆肯定应该是不同的画法,怎么可能同一种画法,却有不同的用途?这定然就是假的,是那个道士在红棉街里大批量买入,无论去哪里做法事,他都用这些符篆,今天叫这个名字,明天就叫那个名字!”魏无羡气不打一处来,自己赚不到钱财,可吹嘘包治百病的假道士却能到处骗财,而且还不做好事!
“假的……这些恶人啊!我就觉得那个道士像个装神弄鬼的,一脸的奸相!”绿萝气得扯下一张符篆,闻了闻,竟然还闻到了一点红油味,他不说这个是用黑狗血画的吗!
“把窗子全开了,保持通风。”魏无羡又道。
“啊,可是稳婆说……你知道稳婆是专门接生的吧,老稳婆,很有经验的,说产妇如果受了风寒,必死无疑,魏公子你或许擅长驱邪,可这妇人的产后病,你可能不擅长……”绿萝迟疑了,这房间都黑漆漆两个月了,一天都没开过窗门。
魏无羡不跟她废话,直挺挺走进房中,推开对面的窗子,让久违的阳光洒进来。暖风徐徐,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日子,可屋子里却因为阴冷受潮到处都是霉臭味,哪怕一个健康的人住进来,也很快会成一个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