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青恢复神智的时候,已经过了亥时,她像宿醉初醒般头晕,微微睁眼的时候甚至有些断片,想不起自己为何躺在榻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下是几点?
睁开眼看到陌生而破旧的木床顶,昏暗而摇曳的烛火,她更是吓得下意识捂着身体,不大不小地轻哼一声。
守在一旁桌案边的蓝才明平时也是亥时休息,此刻正一手撑在桌上打盹,听到夏青青的动静立刻清醒了,忙起身走向床榻边道:“你醒了。”
夏青青看到蓝才明才心安了下来,虽是陌生的环境,周围的气息有点腐木味,但出现了定海神针般的熟悉面孔,夏青青这才回过神来。白天明明是跟着蓝才明一起去追赶蓝忘机,结果刚进了那个看起来就不对劲的府宅后,她就被人暗算让她失了神智,都不知以什么方式晕倒在了那里。
她第一次离开八叔公身边自己出来闯荡江湖,还没开始夜猎就遇到了这种事,一个女儿家的忽然被迷晕实在太可怕了,如果睁开眼看到的不是蓝才明,今天恐怕就会成为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了。
“发生了什么,那个府宅里有什么?二哥哥呢,他怎么样了?”夏青青一边整理着早已睡乱的头发,一边悄悄擦去嘴角的口水。
“你还是不要养成叫他什么哥哥的习惯,含光君明显不悦,无论辈分如何,他是仙门名士,蓝家家主,岂是我们能随便以哥哥唤之的?我可从来没见过你敢喊泽芜君作蓝大哥啊……”蓝才明叫一声蓝大哥都觉得舌头打结,这显然不是他们应该用的称呼,于理上说虽然没什么错,但真这么叫了就是不识抬举。
“哎呀……这个问题,我晚点再跟你说 ,既然二……”夏青青还想叫二哥哥,却见蓝才明黑着脸,显然不希望再听到,夏青青不想他们的聊天偏离话题,只好妥协道:“既然你的含光君没事,我都还没醒,他怎么不来看我?”
“下午刚到这个客栈的时候,他有来看过你,见你没什么事,他就出去忙了,让我看着你。白天的事他得到了一些线索,顺着去查了一圈。一个时辰前他回来过,也有看过你,说你脸色好了不少,估计一个时辰内会醒来,果不其然。他简单说明了明天的计划,就回自己房间了,现在已经过了亥时,他应该已经休息了。”蓝才明道。
“你等等,说详细点,你说他来看过我,发现我没事,他怎么知道我没事,是给我把脉了?这样……握着我手腕?”烛火本就泛着橙光映在少女的脸上,而此时更添一抹桃红,她握着自己的手腕,害羞道。
蓝才明叹了口气,道:“含光君现在什么道行,把个脉还需要碰你吗?隔空探了下灵力就知道你没事了。”
“哦……那你说说,那个宅子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夏青青一脸失望道。
蓝才明三言两语说明了白天发生的事,夏青青把玩着自己的一簇头发,眼睛滴溜溜道:“也就是说,含光君得到了一个有灵力的蘑菇,和一个很像江家清心铃的小铃铛,顺着这两个线索,想去查是谁布下了这蘑菇阵?”
“对,但蘑菇上的信息较少,妖气森森,却很难确定出处,可是那个小铃铛从样式上说是江家的清心铃,可是原理却完全不同,并非仙门之物。”
“哦?怎么说,不是说那个能发出信号的江家人就是被这个铃铛唤醒,才有机会自救吗?”
“对,但清心铃是灵器,自然是有灵力的,可是这个黄铜铃铛只有外表和清心铃一样,却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这么说吧,它他是一个普通的铃铛,但因为材料特殊,所以特别刺耳,当江家那位仙君倒地的时候,刚好躺在铃铛旁,被刺耳的铃铛刺激后短暂的清醒了,这才有机会发出信号。可以说那个铃铛外表和清心铃相似,可功能是完全不同的,就好像……”蓝才明没想到合适的词去形容。
“就好像照虎画猫?!”夏青青笑道。
“对对对,是这个意思。”蓝才明拍了拍大腿道。
“哈哈哈,笑死了,这个铃铛有没有可能就是个普通铃铛,比如以前这个宅院的小孩子玩的,掉在了院子里,那个小仙君运气好刚好摔到一旁被吵醒,可能根本和这个事件无关啊。”
“却有可能,但含光君还是去问了好几家售卖仙器的店,没有掌柜知道这个铃铛的出处,可他却在离开店时,遇到一个小道,把含光君拉入了街边的小巷,说有好货要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