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张无忌,已是武当唯一执掌丹道之人。他修习《焚天决》与《基础炼丹术》,虽尚未寻得神火,却已能独立开炉。只是成丹耗时较长,效率尚低。
近来他已成功炼出【气血丹】等基础丹药,对肉身境弟子裨益甚大。
听闻太师傅垂询,张无忌沉稳应道:“太师傅,若有丹炉辅佐,弟子确可尝试炼制,只是初时成功率恐不高。倘若得天地神火为引,玄级以下丹药,一炉便可成丹数百乃至上千枚。”
“天地神火!”
殿中诸人闻言,眉头同时一蹙。
昔年秘境未启之时,这四字几如虚谈;如今虽见多识广,可这等传说中的火种,究竟何处可寻?
张无忌年不过十一二,却忽而眸光一亮,脱口道:“太师傅,其实不必非求天地神火,若得‘兽火’,亦可一用。虽品阶稍逊,威能不及,却仍能大幅提纯药性、稳定成丹。”
“兽火?”张三丰略作思忖,缓缓点头,“妖兽横行之后,确有异类可吐纳烈焰,腹中凝有一团本命火焰,想必便是你说的兽火。”
“看来,老道还需再赴一趟凌云窟。”
“传闻窟中镇守一头魔焰麒麟,修为深不可测。若能取其本源之火,我武当日后丹道昌盛,便有了根本保障。”
言罢,他目光一转,郑重看向木道人与宋远桥:“师弟,远桥,老道离山期间,武当上下,就托付你们二人了,务必稳住根基,不容有失。”
“师父放心,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宋远桥躬身应诺。
一旁木道人眉头微锁,沉声道:“师兄,那凌云窟的魔焰麒麟,我也略有耳闻,实力骇人。不如我随您同去,彼此照应,胜算更大。”
“不必去了。连贫道都拿不到麒麟之火,你去又能成什么事?”张三丰轻轻摆手,目光一转,落在张翠山身上,“不过……这丹炉,得暂借一用。”
“师父放心,弟子这就断开与丹炉的神识联系,亲手交到您手中。以师父的修为,必能让这件顶级灵器真正展露威能。”
话音落下,众人脸上不约而同浮起一丝笑意,神情也松弛下来。
他们竟一时忘了,自己手里还攥着一件顶尖灵器!
张三丰若亲自催动炼丹炉,所能爆发出的力量,根本无法估量。
与此同时,
且不说武当山上,张三丰正整装待发,准备深入凌云窟寻火麒麟、夺其真焰;单说那些已承古老传承的各大势力,此刻也都纷纷开炉炼丹、淬器铸兵,铆足劲儿提升战力,半点不敢懈怠。
而大隋境内,局势却愈发危殆。
各路反王与义军席卷四方,大半个江山已然易主,连国都长安都失守了。
隋皇杨广仓促南迁,定都江都。大隋刚立气运王朝尚不足半年,便已形同虚设。
国运被八方蚕食殆尽,身为天子的杨广首当其冲,遭气运反噬,精血枯竭,一夜之间鬓发尽白。
如今他困守江都,实则已被宇文阀牢牢掌控。
可就在这烽火遍地、城垣倾颓之际,大隋境内反倒冒出一批批惊才绝艳的年轻俊杰。
这些人个个身负上古修行法门,修为皆达练气境,战力骇人。
有秦琼、单雄信、尉迟恭这般横扫千军的猛将;
也有李靖、李绩这类运筹帷幄、堪比秦之王翦、明之徐达的旷世帅才。
此时的大隋,恍如当年大秦横扫六国、大明驱逐胡虏之时,英才辈出,群星璀璨。
然而没过多久,一道消息如惊雷炸响,瞬间传遍九州,
隋皇杨广,在江都宫中,被宇文阀逼至绝境,自缢身亡!
天子驾崩,王朝倾覆!
至此,大隋气运王朝,彻底烟消云散。
杨广死了!
消息如狂风过野,震动九州。凡听闻者无不骇然,就连妖兽一族也悚然变色。
谁还记得数年前,大隋仍是九州最煊赫的强国之一,足以与大秦、大元、大明并驾齐驱?
半年前,杨广登基立朝,举世皆以为,大隋将继大秦、大明之后,稳坐九州三大正统王朝之列。
谁知短短半年,大厦倾颓,天子殒命,再无回天之力。
一时之间,无数人心头沉重,唏嘘难言。
大秦,咸阳,章台宫内。
嬴政身着玄黑龙纹衮袍,端坐于龙椅之上,双目微敛,指尖在扶手上缓慢叩击,节奏沉稳如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