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忽地,九霄之上金光乍裂,一道璀璨神芒撕裂云层,如流星坠世,直扑项羽眉心。
他尚未回神,那团金光已没入额头,转瞬消隐。
“这……”
项羽瞳孔骤缩,双目圆睁,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就在金光入脑刹那,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识海,竟是一部完整修行法!
更令他心头震颤的是:九州虽常降天地秘境,但散落于世间的古老传承,其实远不止秘境所藏。那些失传已久的功法,威力丝毫不逊秘境所出。
而他所得这一部,赫然是玄幻纪元某位重瞳强者的残缺真传。
可惜残损严重,仅存肉身境至神通境的修行路径,余者皆不可考。
但真正让他血脉贲张的,是法中所载,重瞳,并非虚妄传说,而是上古时代最顶尖的修行根骨!
重瞳!
他岂会陌生?自己双目,便是如此。
且据九州史册所载,数千年前创制文字的仓颉,亦是重瞳之人。
往昔只当重瞳是祥瑞之兆,象征非凡;直到今日,他才彻悟,原来这是刻入血脉的无敌资质!
“天生重瞳……我项羽,竟真有此等造化!”
他低语轻叹,双眸灼灼,似有火光跃动。
“少羽,你怎的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声焦灼呼唤。
不知何时,两名中年男子已立于雪坡之上,神色凝重,目光紧锁项羽。
二人正是项梁与范增。
他们刚至此处,便见项羽身形微颤,面色数变,疑是修炼走岔,急忙赶来。
“叔父!亚父!”
项羽一见二人,脸上顿时绽开笑意,提着玄铁长枪快步迎上,急声道:“方才我竟得了一部新法!”
“什么新法?嬴政不是已颁下通行功诀?”项梁眉峰微蹙。
“不是那部!”项羽压低声音,难掩激动,“我正修炼时,天穹忽裂,一道金光破空而来,直贯眉心,脑中随即浮现一门古法!”
“它说,九州大地暗藏无数传承,非秘境独有;只是寻常人不可见,唯有命中注定者,方能承其机缘。”
“更关键的是,重瞳,竟是古来最强体质之一!修至极境,可证仙神之位!”
他语速飞快,眼底炽热如焰。
项梁与范增闻言,齐齐一怔,继而互望一眼,眼中皆浮起难以抑制的振奋之色。
同一时刻,大明西北边关,塞外苦寒之地。
此处终年冰封,朔风如刃,鹅毛大雪裹挟着刺骨寒流,漫天翻卷。
一辆马车正穿风踏雪,徐徐而行。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声响。驾车者是个虬髯壮汉,身形魁梧,面如铁铸。
车厢内,一名三十许岁的男子倚窗而坐。他长发微卷,身披纯白狐裘,面容清俊,一手执酒,一手持刻刀,正专注雕琢一方木料。
车外前方,一名衣衫单薄、身形瘦削的少年,踏雪而行,步履沉稳,不疾不缓。
他腰间悬着一柄“剑”,
严格来说,那并非江湖常见的利器,倒像一根木条缠着片铁刃,粗陋朴拙,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锋意。
可没人察觉到,这少年掌中的长剑,快得令人猝不及防,锋芒锐利得连空气都似被撕开一道细痕。
这两人,正是刚自塞外风尘仆仆而来的“小李飞刀”李寻欢,与“快剑”阿飞!
嗡!嗡!
骤然间,漫天狂风卷着暴雪呼啸肆虐,两道金光如神箭破空,刺穿翻涌的云层与凛冽雪幕,直贯天穹。
阿飞似有所感,霍然仰首,目光如电射向苍穹。
车厢内的李寻欢也几乎同时掀开帘幕,迎着刀割般的寒风,凝神望向天际那两团疾驰而来的金色光焰。
“这……”
那金光乍现,李寻欢心头微震,隐约觉得似曾耳闻,仿佛在谁的只言片语里听过这般异象。
可念头尚未落定,那两团金光已如流星坠地,一前一后,倏然没入阿飞与李寻欢眉心。
驾车的那位美髯魁梧汉子浑然不觉,依旧稳握缰绳,马车辘辘向前,车轮碾过冻土,不疾不徐。
待车行至阿飞身后缓缓停驻,二人这才缓缓回神……
而清醒之后,他们也终于明白,方才那两道金光,究竟是何物。
“修行法?”阿飞眸中精芒迸射,眼底悄然浮起一丝难掩的欣喜。
仙佛神魔遗世的剑道真传,他岂能不动容?
李寻欢所得,则是一门专修飞刀的秘术,
以气御刀!
以神御刀!
刀出即破时空之限,天下再无一物可挡其锋。
此时此刻,九州大地之上,并非仅项羽、李寻欢、阿飞三人得了此等机缘。
接下来的日子里,将有越来越多的人族武者、山野妖兽,陆续承获传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