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苍穹之上,孔雀王振翅长笑,声浪滚滚而下,裹挟着肆意与轻蔑,仿佛在俯视一群待宰的蝼蚁。
“人族?”
“不过本王盘中餐、腹中食罢了。你们,只是开端。用不了多久,这九州万里山河,尽数归我妖兽一族所有!”
话音未落,下方众人无不目眦欲裂,怒火焚心,可四肢沉重如铅,再难提聚半分气力迎敌。
“一群披鳞带甲、胎生卵化之流,也敢妄言主宰九州?竟还想把我人族当牲口豢养、当血食吞嚼?”
远处,江玉燕抬袖抹去唇边血痕,面色冷若寒霜,目光如刃,直刺云巅上的孔雀王,字字如冰锥迸射。
“哦?”
“我妖兽一族,为何不可执掌九州?昔日尔等能立鼎称尊,今日我族为何不能翻身做主?”
孔雀王眸光一凛,冷笑更甚:“当年你们猎我族类为食,如今风水轮转,又有什么好惊诧的?”
“孔雀王,你真当自己已凌驾天地、无人可制了?”
“哈哈哈……本王已是练气境六重!纵非妖族共主,也远胜你人族九成强者!”
“此地乃秦岭腹心,谁敢杀我?谁又能杀我?,本王在此,便是天意,便是不败!”
他朗声狂啸,声震群峰,自信凛然,几近癫狂。
“哦?”
“你口口声声‘无敌’,句句不离‘不败’?”
就在此刻,一道清越却透骨寒凉的声音,自极高处悠悠落下,瞬息间笼罩整片战场。
嗡!
话音未歇,一道修长身影已悄然立于九天之上,距孔雀王不过数十丈,衣袂翻飞,气定神闲。
“公子!”
江玉燕瞳孔骤缩,脱口而出,声音里全是失而复得的雀跃。
“公子?”
当那道身影映入眼帘,她眼中霎时亮起光来,方才还如坠冰窟,以为今日必死无疑;面对孔雀王这等存在,众人连挣扎的余地都无,只剩引颈就戮一条路。
可他一现身,天地陡然不同。
她虽不知楚长风究竟踏至何等境界,却清楚一点:他绝不会弱于孔雀王,甚至,极可能更强。
此时,下方战场上,各派高手亦纷纷抬头,神色惊疑不定,齐齐仰望那道陌生身影。
在他们记忆里,九州江湖从未有过此人,既无名号,也无渊源,更不曾见于任何宗门典籍或势力名录。
但仅凭踏空而立这一手,便足以断定:此人必承秘境真传。否则,凡俗之躯,岂能凌虚而驻?
可这张脸,偏偏又全然陌生。一时间,众人心中疑云密布,却无人开口质疑。
疑归疑,眼下是存亡之战。若此人真能与孔雀王抗衡,那么终南山下这片战场,连同周边十余座城镇、百万生灵,便还有活命之机。
这份盼头,让各大势力的强者们,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而此刻,九天之上,楚长风负手而立,目光沉静,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对面那只金翎耀目、杀气滔天的孔雀王。
实话说,这一战,他本不想插手。
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强者愈多,对他而言愈是有利。
可若真袖手旁观,下方那些人族俊杰,今日恐怕尽数要埋骨终南,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毕竟,那群人里,光是修得秘境传承法的,就有十数位;个个根基扎实、天赋卓绝。
木道人、武当七侠、权力帮李沉舟、丐帮乔峰……哪一个不是九州未来挑大梁的人物?
一旦身死,不仅人族元气大伤,他所图的神话点,也将随之烟消云散。
所以,他不得不来。
“人族,报上名来!”
孔雀王双翼微张,锐目如电,牢牢锁住楚长风,声音低沉而迫人。
“可惜……”
楚长风目光扫过四周,虚空裂痕正缓缓弥合,那处百丈黑洞边缘,光纹如水波漾动,正被天地规则悄然修补。
他心底无声一叹。
如今的九州大地,空间终究太薄、太脆。
在它尚未蜕变为大世界之前,壁垒强度,仍停留在中世界级。
强者越多,越易撕裂虚空。
方才那一战,天上已崩开无数细纹,更撕出一个百丈黑洞。
虽已随战势停歇而缓慢复原,但长此以往,终非良策。
按眼下这强度,攻伐之术只要修至练气境六重,便可轻易震碎虚空;若达练气境十重巅峰,挥手间虚空湮灭、咫尺挪移,都不再是传说。
到那时,一场大战下来,方圆数千甚至上万丈的空间,怕是要彻底化作虚无。
“看来,得加快步伐了,多推几人破入神通境,早日凑齐三尊,助九州晋升大世界。”
“一旦升格,不仅疆域暴涨,空间壁垒也将坚逾神铁,再难撼动。”
他静静望着那渐渐愈合的黑洞,心中已有决断。
“人族小子,你太放肆了,竟敢当面无视本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