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朕三万甲士,害我百万子民!”
他眸光凛冽,瞳中燃着从未有过的暴怒与杀机。
“百万性命,这笔血债,唯有以血还血!”
“妖兽?”
“不过是披毛戴甲、湿生卵化的畜类,本该是我人族砧板鱼肉。如今借天地灵气暴涨、秘境现世之机,竟敢图谋灭我人族?”
“诛!”
“杀尽所有妖兽!取其尸骸回京,朕要让大秦万民饮其血、啖其肉,方解朕心头之恨!”
声音低沉冰冷,似自九幽寒窟中透出,冷彻骨髓。
字字如刃,杀意翻涌,几欲掀翻殿顶梁柱。
不止嬴政,殿内百官个个眉宇紧锁,眼中杀机汹涌,对妖兽的憎恶已至极点。
人与兽,天生敌对,不容共存!
这是一场种族之战,没有妥协,没有余地。
无论此前人族内部如何倾轧,面对妖兽,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斩尽杀绝!
“王翦!蒙恬!”
嬴政冷喝一声,阶下二人应声而出,甲胄铿锵,身形如岳。
“即刻点齐十万百战穿甲兵、三万黄金火骑兵,再自咸阳抽调二十万大军,沿途征调各郡兵马,凑足一百五十万之众,直扑遭屠戮诸城,城中妖兽,格杀勿论!”
“喏!”
“喏!”
王翦、蒙恬抱拳领命,面色凝重如铁。
“妖兽凶悍,战力不俗,另命阴阳家、罗网随军同行,协力清剿。”
下首赵高闻声,立即趋步上前,躬身应诺,随即与二人一同快步退出大殿。
“李斯!”
嬴政目光一转,落在文官队列最前方那名身着青绶朝服的男子身上。
“臣在!”
李斯踏前一步,垂首恭立,声音沉稳。
“妖兽的规模少说千万,甚至可能上亿,这场人兽之战恐怕旷日持久,你尽快部署,调集大秦全境所有可用之兵。”
“我大秦现下握有精锐甲士二百七十万,仍显单薄。此役拟再征三百万将士,由你全权调度。”
“陛下放心,此战不单是大秦一国之事,而是整个人族存亡所系,臣定当倾尽心力,不敢懈怠。”李斯垂首拱手,语气沉稳而肃然。
几乎同一时刻,大明、大隋、大元等诸国也纷纷亮出刀锋,对妖兽发起全面反攻。
刹那间,九州大地烽烟四起,处处回荡着震耳欲聋的搏杀呐喊。
此时,在大宋境内,终南山以北百里之外的一座边陲城镇中,
楚长风与江玉燕并肩步入城门。
“公子,这城里怎会聚了这么多江湖豪客?连大宋官军也密布街巷,旌旗蔽空。”
“莫非他们都是奔着秦岭去的?打算加入围剿终南山妖兽的大战?”
长街两侧,一队队甲胄森然的兵卒列阵而过,步履如铁,眉宇凝霜,周身透着一股凛冽杀气。江玉燕侧目望去,忍不住轻声发问。
这座城本不甚大,平日人口不过三十万上下;可如今城中人头攒动,粗略估算已逾五十万,还不算那些披坚执锐、整装待发的大宋将士。
楚长风望着眼前人潮涌动、刀光隐现的景象,唇角微扬:“近来妖兽屠城的消息早已传遍四方,死伤近千万人,沸反盈天。此地距终南山仅百里之遥,大宋调重兵压境,正是为清剿盘踞山中的妖兽群。这是种族存续之战,江湖儿女岂会袖手旁观?”
“说得是!一群禽兽罢了,竟敢扬言灭我人族?若让我撞上,必叫它骨肉无存!”
江玉燕眸光骤冷,眼底掠过一丝寒芒,厌恶与怒意交织翻涌。
对那些以人为食、血洗千城的妖物,她恨不能亲手斩尽诛绝。
楚长风却轻轻摇头。眼下妖兽已成气候,想毕其功于一役,几无可能。
这将是一场横跨数代、绵延百年的苦战,无数性命将在铁与火中消逝。
但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是在安逸中养出来的,而是在尸山血海里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
或许这一战之后,人族与妖族都将涌现出一批顶天立地的盖世人物。
而这,不正是他所期待的吗?
为天地万灵启智授法,赐予它们修行之路,本就是为了让人间万象更生、山河焕彩。
至于那些逝去的人族……楚长风默然片刻。
世界跃升之路,从来都浸透鲜血,堆叠白骨,无可回避。
唯有经历真正惨烈的厮杀与淬炼,未来九州之人,才有望在诸天万界林立之时,挺直脊梁,与各路至强者争锋较量。
或许将来他建起地府、设下轮回,今日战死的英魂,终能转世重来。
而这一切残酷的开端,才刚刚拉开帷幕。
楚长风携江玉燕缓步穿行街市,寻了一家客栈落脚。刚掀帘而入,便见厅内座无虚席,十之七八皆是腰刀挂剑的江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