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嘛!里头到底啥情况?”陆小凤兴致勃勃凑近,“快讲讲,究竟是谁,让你也折了锋?”
“技不如人,而已。”
西门吹雪面色如常,嗓音淡漠,丢下这一句,转身便走。
“哎!哎!哎!”
“别走啊,咱再琢磨琢磨!”
滩涂边,潮水轻拍岸石。谢晓峰垂首而立,声音低沉:“爹,我没拿到传承。”
“拿不到便拿不到吧,机会多的是。”
谢王孙抬手拍拍儿子肩膀,语气温和。
可心底那抹黯然,却如潮水般涌上来,他原以为,神剑山庄的骄傲,必能捧回一份传承,光耀门楣。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
与此同时,大宋边境,一座依山而筑的城镇静静矗立。
城中百姓逾十万,日落西山后,家家户户炊烟渐熄,劳碌一日的人们纷纷归家歇息。
谁也没料到,一场灭顶之灾正悄然逼近这座城镇里的所有人。
城镇之外,横亘着一座巍峨山脉。
此刻,山脉腹地深处,数道庞然巨影赫然盘踞,每一尊都逾百米之高,如山岳般矗立于嶙峋怪石之间。
倘若凑近细看,便会骇然发现:这些遮天蔽日的巨物,竟全是畸变后的猛兽。
其中一头通体覆雪、白毛如戟的巨猿,身高逾百米,浑身银鬃根根倒竖,锋锐似刀;它双臂粗壮如殿柱,手中紧攥一根乌沉沉的玄铁长棍,棍身隐隐泛着寒光。
巨猿身侧,一条墨色巨蟒盘成山峦状,躯长亦超百米,周身鳞甲森然,在夜色里泛出幽冷青芒;最骇人的是它额心裂开一只竖瞳,瞳中紫光流转,阴邪刺骨,令人望之生寒。
再往旁去,一头数十米长、近十米高的霜鬃巨狼昂首而立,皮毛如霜,爪牙如钩;头顶上方,还盘旋着一只翼展惊人的黑羽巨鹰,利喙弯如新月,双爪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这几头异变凶物本该彼此厮杀,可眼下却静默共聚,互不侵扰。
它们早已不是寻常野兽,而是彻头彻尾的妖兽,光是逸散而出的暴戾气息,就足以令凡人肝胆俱裂。
“白狼王,今夜真要与人族兵戎相见?”
忽然,一道低沉如雷的声音自密林深处滚荡而出。
若有凡人撞见此景,定会魂飞魄散,方才开口的,正是那头百米白猿!
兽类……竟能口吐人言?
此事若传扬出去,怕是无人肯信。在世人眼中,禽兽就是禽兽,岂有开口说话的道理?
可如今世道早已翻覆。
场中这几尊妖王,皆承袭了楚长风所授的修行法门。如今个个已入练气境一重,更在突破时淬炼喉骨,终得人声。
白猿、黑蟒、白狼、巨鹰,今夜齐聚于此,并非偶然,只为向人族宣战。
当初灵智初开,得授功法后,它们便本能地苦修不辍;待修为踏入肉身境五重,神思已与常人无异。
越懂这方天地,它们便越愤懑:为何锦绣山河尽归人族所有,而它们只能蜷缩于荒岭暗沼?
为何血肉之躯,偏要沦为人类案板上的食粮?
不甘!彻骨的不甘!
从前畏于人族强者如云,不敢妄动;可一旦踏进练气境,体内奔涌的磅礴之力,再度点燃了它们心底蛰伏已久的复仇烈焰。
今夜汇聚于此,便是要联手踏平山下那座城镇,撕开人族统治的第一道裂口!
“白猿王,祖辈荣光,就在今朝!”白狼王眸中凶光灼灼,声音如刃,“我血脉承自啸月天狼一脉,岂容凡俗人类骑于我颈上?”
“他日,我必率全族,重铸始祖霸业!”
它所修习的,正是啸月天狼一族失传已久的秘传功法。随着修为攀升,返祖之征已隐隐浮现,终有一日,它将化为新一代啸月天狼王。而它的传承记忆里,啸月天狼曾是远古纪元中,统御万妖的至高王族。
“人族欠下的血债,也该清算了。”黑蟒王声音嘶哑阴冷,透着刻骨恨意,“当年若非侥幸遁逃,本王早已死在他们猎刀之下。这笔账,今日就要用千条人命来填!”
“好!”白猿王低吼一声,手中铁棍猛然顿地,震得山岩嗡鸣,“子时一到,各领部众,驱策整座山脉妖兽,倾巢而出!”
“消息传出,九州群山必起响应!”
“这万里河山,本就该归我妖族所有,人类?不过是我等腹中血食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