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她打断他,笑意未减,“只要你稳住这个家,干爹自然不会亏待你。”
“哈哈哈……夫人说得是!你是我的妻,玉郎是我的子,我怎会不尽心?”江别鹤朗声一笑,心头悬石落地,只要秘境传承到手,什么代价都值。
“不好了!不好了!”
“老爷!夫人!出大事了!!”
话音未落,一名仆从连滚带爬冲进正堂,脸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话都说不利索。
“砰!”
江别鹤怒拍案桌,震得茶盏跳起:“混账东西!何事慌成这样?!”
“老爷、夫人……江玉燕疯了!她在府里见人就杀!眼下至少几十个丫鬟仆役,全被她……全被她砍死了啊!”
仆从声音发颤,眼神空洞,仿佛刚从地狱爬回来。
“什么?!”
“绝无可能!”
夫妻二人霍然起身,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江玉燕那个病恹恹、走路都打飘的身子骨,连端碗都费劲,竟能一口气屠戮数十人?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老爷、夫人,句句属实!她……她正往这边杀过来了!”仆从牙齿打战,声音嘶哑。
“好!不管真假,这江玉燕,留不得!”
江夫人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剜向江别鹤:“看看你养的好女儿!我们供她吃穿,她倒想反咬一口?”
转头盯住江玉郎,她语调森寒:“我儿,还等什么?带人去,把她拿下,剁碎了埋进后山乱坟岗!”
“娘放心。”江玉郎淡然一笑,转身拂袖而去。
江别鹤迟疑片刻,低声道:“夫人,玉燕真有这本事?会不会是误会……”
“哼!”
江夫人斜睨着他,一字一顿:“江别鹤,听好了,今天她不死,你就别想碰秘境传承半个字。给我闭嘴,老老实实坐着!”
她心里其实也在犯嘀咕:那丫头素来畏缩怯懦,真能杀人如割草?
可她早厌透了这个眼中钉,如今撞上机会,正好一并铲除,永绝后患。
然而,不过一盏茶工夫,她的盘算便彻底落空。
“啊!”
“救命!救我啊!!”
“……”
惨嚎声、哭喊声接连响起,由远及近,撕心裂肺。
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猛地灌入正堂,呛得人喉头发紧。
“糟了!”
“出事了!快出去看看!”
江别鹤腾地站起,拔腿就要往外冲,
砰!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人从门外狠狠掷入,骨碌碌滚到夫妻二人脚边。
两人低头一瞧,正是江玉郎那张尚带惊愕的脸!
“啊,我的儿啊!!”
江夫人尖叫一声,扑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那颗头颅,哭得撕心裂肺。
江别鹤双目赤红,喉咙里迸出野兽般的咆哮,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膝下只此一子,如今江玉郎惨遭毒手,江家香火就此断绝,江别鹤怎能不怒发冲冠,怎能不嘶声狂吼?
轰!
就在此刻,一股惊天动地的爆破之力骤然炸开,正堂那扇厚重木门轰然碎裂,木屑纷飞。紧跟着,一道身影踏着碎木与尘烟,缓步踏入厅中。
“是你?!”
看清来人面容的一瞬,江别鹤瞳孔猛缩,脸上写满骇然与错愕。
来者竟是他记忆里那个素来温顺怯懦、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江玉燕?
可眼前之人早已脱胎换骨:眉宇凌厉如刃,周身杀气翻涌,粗麻布衣上浸透暗红血迹,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人心尖上。
“江别鹤,江夫人!”
江玉燕面若寒霜,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足音沉稳,一步步朝堂内逼近。
“贱人!老娘今日拼死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江夫人一眼认出儿子之死必是她所为,虽不明她何以突具这般手段,却已顾不得思量,心中唯余滔天恨意,非要亲手斩了此人,方解心头之仇!
“死!”
她身形暴起,掌风呼啸,裹挟数十年苦修的先天中期劲力,直取江玉燕面门!
身为东厂副督主刘喜的义女,她自幼习武,纵天赋平平,勤修数十载,终究跻身先天中期之境。这一掌含愤而发,真气破体而出,撕裂空气,势不可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