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一人,身躯魁梧如山,一袭紫红华服绣金织锦,外罩银光流转的披风,腰带镶满熠熠生辉的宝石。
他面容俊逸得近乎妖异,眉目间却浮动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邪戾之气;乌发如墨,中分垂落,双眸电光隐现,神采灼灼。
哪怕只是静立不动,周身也似有暗流奔涌,透出一种摄人心魄的诡艳气息。
此人,正是魔师庞斑!
“嘶……竟是他?元廷魔师庞斑!”
“没想到连他也来了!此人身负无敌之名,可不是虚传!”
“二十年前便已登临宗师绝顶,曾硬撼陆地神仙而不落下风,如今,怕是早已超脱常理!”
“再看他身后里赤媚、红日法王、年怜丹等人,个个都是宗师巅峰的狠角色……莫非异族各派,已暗中结盟?”
“哼!不是同族,心思必然不同,连突厥的毕玄、高句丽的傅采林,都已与他们沆瀣一气,这点还看不明白吗?”
“一群外邦之人,也敢打我中原天地秘境的主意?”
“嘶……是他?大元魔师庞斑!”
“没想到他竟真来了!此人可是公认的宗师绝顶人物,当年便曾硬撼陆地神仙而不落下风,如今修为究竟到了哪一步,谁也说不准。”
“除他之外,身后那几位,里赤媚、红日法王、年怜丹,个个都是宗师巅峰的狠角色。莫非这些异域高手,真要联手入局?”
“哼!不是同族,心思必然不同,连突厥的毕玄、高句丽的傅采林,都已与他们沆瀣一气,这点还看不明白吗?”
“一群外邦之人,也敢打我中原天地秘境的主意?”
……
庞斑携里赤媚、毕玄等人现身山巅,各大门派与世家的顶尖高手初时心头一震,旋即人人面色阴沉,周身杀意翻涌,如刀锋出鞘。
中原与异族,向来势不两立!
更别说此番对方是冲着秘境传承而来,分明是要抢夺本该属于中原武道的机缘,这如何能忍?
纵使庞斑号称宗师无敌,曾力敌陆地神仙而全身而退,又如何?
在场诸人,哪个不是手握绝学、踏过生死关的硬茬?谁会真正惧他?
可面对满山寒光似的敌意,庞斑却似浑然未觉,只将双臂环抱胸前,眼帘低垂,静立如松,耐心等待。
他身后众人见状,也不多言,纷纷敛息闭目,调养精神。
大元远在万里之外,为赶在此地秘境开启前抵达,他们干脆弃马不用,一路施展轻功奔袭,昼夜不歇,连喘息之机都吝于留给自己。
眼下秘境尚未现世,众人自然要抓紧时间休整,蓄势以待接下来的生死鏖战。
山巅之上,空气凝滞,连风都仿佛屏住了呼吸。时间一寸寸滑过,沉重得令人窒息。
忽然间,所有人眉峰齐蹙,猛然仰首望向苍穹。
不知何时,天际左右两侧,各自撕开两道刺目的流光,破空而来,直指此地。
“那是……”
流光愈近,终于悬停于众人头顶上方,显露出真容。
可当众人看清空中情形,山巅上顿时一片死寂,人人瞳孔骤缩,心口如遭重锤,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阿弥陀佛,贫僧玄澄,有礼了。”
虚空中,一名二十出头的俊逸僧人足踏金色莲台,袈裟微扬,神色从容,双手合十,朝下方微微颔首。
另一侧,一位青衫道人负手而立,脚下一柄两米长剑泛着清冷寒芒,亦朝众人略一稽首。
与此同时,无人察觉,九霄云外,一道身影正悄然立于苍穹深处,俯瞰群雄,目光如渊。
“有意思。今日天地秘境将启,竟引得这般多强者齐聚。”
“百余名宗师,无一不是九州武林响当当的人物。”
“尤其那庞斑,被公认为魔门古往今来第一人,天赋之卓绝,连同属魔门的阴葵派厉工,都要逊他半筹。”
“最令我意外的,倒是玄澄与木道人,两人竟已跨入练气境。”
楚长风负手立于云海之上,唇角微扬,眸中掠过一丝玩味。
以他如今的眼界,自然一眼洞穿:木道人脚下长剑、玄澄足下莲台,皆非实物,而是纯凭真气凝炼而成;二人确已稳稳踏入练气一重,正式迈入仙武至高之途。
按常理,练气境便可御器腾空。但少林、武当所承之秘境典籍中,并无御器之法。
谁料这二人另辟蹊径,直接以真气幻化飞剑与莲台代步,虽速度稍缓、持久不足,却已与真正的御剑凌虚无异。
说到底,这方武侠世界之人,并非资质平庸,只是受天地法则所限。若得一线机缘,腾跃九天,不过反掌之间。
“连木道人与玄澄都已登临练气一重,那武当张三丰、深藏少林的扫地神僧,又走到了哪一步?”
楚长风轻笑一声,眼中浮起几分欣慰。
可转瞬之间,他目光微转,饶有兴致地扫过山野四周。
此次秘境出世,远不止眼前这些明面上的高手,暗处蛰伏者,不在少数。
更有几道气息隐晦如渊,赫然是陆地神仙级的强者,静待变局。
“看来这场传承之争,比预想中还要凶险三分。”
“三十份秘境机缘,哪怕只夺其一,也足够让天下豪雄为之癫狂。”
此时,山巅众人终于回过神来。
可越是清醒,心底越是惊涛骇浪,
木道人与玄澄,哪个不是年逾四五十的老辈宗师?
如今却容颜如少年,足踏虚空而行,何等骇人听闻!
返老还童!
凌虚而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