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轰!
忽而远处蹄声如雷,大地微颤,一支骑兵如烈火燎原般席卷而来。
将士披金甲,战马覆重铠,人马皆如熔金铸就,在日光下灼灼生辉。
这,正是大秦最负盛名的铁骑,黄金火骑兵!
传闻全军仅三万人,却个个以一当十,甚至以一当数十。
昔年三千骑破屠杀异族数万铁骑,五千骑围杀一尊陆地神仙,己方折损尚不足千人。
论骑兵之悍勇凌厉,九州之内,再无任何一支兵马可与其争锋。
黄金火骑兵一到,四下顿时鸦雀无声。
各路探子面色骤变,惊惧之色溢于言表。
尤其是那些六国旧族之人,脸上除了惧意,更浮起一层刻骨的恨意,
他们怎会忘记,当年就是这支金甲铁骑,踏碎故国宫墙,碾过祖宗陵寝。
面对黄金火骑兵的抵达,百战穿甲兵并未设防拦截。可这些铁骑也未径直穿过军阵,而是调转方向,与甲士们并肩列阵,共同扼守要冲,将各路势力隔绝在外。
仅有几骑策马疾驰,直奔那道刺破天穹的金色光柱。
这几人,正是嬴政、盖聂、章邯,以及黄金火骑兵统帅,蒙恬!
“末将参见陛下!”
大军中一名三十出头、身披玄甲的魁梧将领闻声立刻大步上前,单膝点地,抱拳肃立,声音洪亮而恭敬。
此人,正是大秦上将军之一、通武侯王贲。
其父,便是被尊为大秦军魂、九州顶尖名将的武成侯,王翦。
“起来吧。此处究竟出了何事?”
嬴政淡然扫了王贲一眼,随即眯起双眼,目光如刃,牢牢锁住前方数十步外那道耀目金柱。
“陛下,这光柱来历不明,末将查探多时,始终无从溯源。但有一点可以断定,绝非人力所为。”
王贲语调沉稳,字字清晰。
“确实不是凡人手段。这般恢弘巨柱,金芒铺满百里长空,世间无人能及,纵是我师亦不可为。”
盖聂颔首附和。他素来冷峻寡言,对俗务漠不关心,可此刻眉宇微蹙,眼中亦掠过一丝罕见的震动,这已远超血肉之躯所能企及的界限。
听罢二人所言,嬴政心头悄然一沉。
非人力所及……
那便只剩一种可能,仙神之迹?
莫非,此地真是传说中的天地秘境?
轰!
骤然间,金柱剧烈震颤,万道金辉在虚空中狂涌翻腾,连带方圆千米之内,大地亦随之隆隆摇晃!
“陛下当心!”
“陛下速退!”
变故突生,王贲、蒙恬、章邯三人瞬间挡在嬴政身前,盾甲铿然相撞;一旁盖聂手中渊虹剑早已出鞘,寒光凛冽,双目如电,冷冷扫视四方。
“退开。”
“朕无碍。”
嬴政声如金石,面色沉静如水,不见半分波澜。
嗡,
金柱震颤渐息,光芒却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片刻之后,一道三丈见方的光幕,在数十步外悄然浮现,轮廓清晰,流转着温润金辉。
嬴政瞳孔微缩,眸中精光一闪。
“传令!”
“末将王离,叩见陛下!”
话音未落,一名青年甲士已快步趋前,铠甲铮亮,躬身抱拳,礼数周正。
“王离?”
嬴政眉峰微扬,侧首望向身旁的王贲。
“陛下,正是犬子,不成器得很。”王贲略带赧色,却掩不住眼底一丝自豪。
嬴政神色不动,只凝视王离片刻,开口道:“既为王家之后,可敢上前,探一探那光幕虚实?”
“陛下!”王离挺直脊背,声如裂帛,“王氏男儿,从未畏过险途。请陛下稍候,末将即刻前往查验!”
言毕转身,大步朝光幕而去。
“通武侯,你这儿子,胆气倒是硬朗。”嬴政望着那挺拔背影,微微颔首。
“陛下谬赞。这孩子行事莽撞,唯有一腔血勇罢了。”
嘴上谦辞,王贲嘴角却不由扬起,只是笑意未达眼底,那光幕诡谲难测,谁也不知其中藏何凶险,他心中悬着的石头,始终未曾落地。
此时,咸阳城东十里旷野之上,人影密布,无数目光灼灼,齐齐钉在百步之外那道金色光幕上。
而光幕之前,正有一道身影缓步靠近,正是王离!
他驻足凝望片刻,眉头越锁越紧,绕幕踱步数圈后,终于缓缓抬手,指尖试探着伸向那层流动金辉。
指尖触光一瞬,他面色陡变,瞳孔骤缩,似见惊世奇景。
不信邪般,他收回手掌,再伸,这一次,整只右手没入光中,可光幕彼端,竟不见丝毫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