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这寒酸的面板,楚长风并未失落,毕竟才刚刚启程。
他笃信,只要顺利推进世界升级的首项任务,自身必将迎来脱胎换骨的蜕变。
“声望越大,神话点越丰厚……这第一步,必须稳稳踏出。”
他眸光微敛,略作思忖:眼下仅一千二百点神话点,但手握那张一折券,实则等同于一万两千点可用额度。
这笔资源,容不得半点挥霍与偏差。
不过眼下,他必须先确认自己此刻所处的确切方位。
念头刚落,楚长风足下轻点,身形倏然拔空,朝着远方疾掠而去。
……
武当山,紫霄宫外广场!
偌大场地上人头攒动,至少上千名江湖豪客齐聚于此,黑压压一片,几乎填满整片空地。
今日,恰是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百二十寿辰。
故而各路宗门纷纷登门贺寿,表面是恭祝高寿,暗地里却各怀盘算。
只因半月前,失踪十年之久的武当七侠之一,张五侠张翠山,携天鹰教女殷素素重返中原。
二人不仅结为连理,更育有一子,取名张无忌。
当年与他们一同消失的,还有金毛狮王谢逊,以及他夺走的屠龙宝刀。
如今张翠山夫妇归来,群雄岂肯放过线索?谁都想从他们口中撬出谢逊行踪与宝刀下落。
更有甚者,少林暗中推波助澜,借贺寿之名,行施压之实,既欲削弱武当在武林中的威望,也想让张三丰难堪几分。
毕竟自武当崛起以来,道家势力蒸蒸日上,以少林为首的佛门各派,早已心有不甘。
此刻,少林、峨眉、华山、崆峒等各大门派,连同诸多散修高手,齐集紫霄宫外,目光如刃,直刺殿前一众武当弟子。
“阿弥陀佛,贫僧玄慈,参见张真人。”
“今日乃张真人寿诞,本不该提及其他事。但身为少林方丈,有两桩旧案须向张五侠当面请教,还望张真人海涵。”
人群涌动之间,前方一名身披赤金袈裟的中年僧人合十躬身,神色沉静,语调平缓。
紫霄宫门前,张三丰一袭素净道袍,手持拂尘,虽银发如雪、面容清癯,却目光湛然,神采内蕴。
他身后,武当七侠、木道人等门中骨干肃然而立,神情凝重,目光如炬扫向台下。
听罢玄慈之言,张三丰眼底掠过一丝锐意,旋即颔首:“大师但说无妨。”
“那贫僧便直言了。”
玄慈再施一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此来有二事相询,其一,十年前,龙门镖局上下尽数毙于张五侠掌下,死者包括少林俗家弟子都大锦,此事如何交代?其二,我师弟空见神僧悲悯济世,却惨遭金毛狮王谢逊毒手。传闻张五侠知其踪迹,还请如实相告。”
话音甫落,玄慈退回少林阵列。可这番言语,已如惊雷炸响,令全场目光齐刷刷钉在武当众人身上。
不少旁观者对佛道之争毫无兴趣,却对屠龙宝刀垂涎已久。
宝刀在手,号令天下;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纵然明眼人都知这是虚妄口号,但屠龙刀与倚天剑,确为世间罕有的神兵利器。持之,可越阶搏杀。
试看峨眉副掌门灭绝师太,仅宗师初期修为,却凭倚天剑硬撼宗师后期高手,稳坐当世顶尖高手之列。
如今屠龙刀下落成谜倒也罢了,张翠山既知情,谁肯轻易放手?
紫霄宫外广场上,张翠山面色几度变幻,迟迟难以开口。
出卖结义兄长谢逊?他宁死不为。
可若缄口不言,便是将整个武当拖入险境。
进退维谷,心乱如麻。
这时,一只纤柔的手悄然覆上他的手掌。他侧首望去,正撞上妻子殷素素温润如水的目光。
他读懂了那眼神,
风雨当前,她始终站在他身侧,一步不退。
刹那间,张翠山眸中寒光一闪,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掠过高台,稳稳落在十余丈外的广场中央。
他这猝然一动,立时引得全场各大门派高手、武当诸侠齐齐侧目,目光如钉,尽数聚焦于他身上。
几乎就在同一瞬,紫霄大殿上空悄然浮现出一道人影,无声无息,连已臻陆地神仙境的张三丰,竟也毫无察觉。
“啧,刚穿过来,就撞上这出名场面。”
“江湖群雄毕至,六大派齐聚一堂,天赐良机,岂能白白放过?”
武当山,紫霄大殿外。
张翠山孤身立于千百双眼睛之间。
他面色沉静,眉宇紧锁,眼神却透出不容动摇的决然,心已落定,再无回旋余地。
为护武当清誉,为保义兄谢逊性命,唯有一死,以证清白。
而此刻,苍穹之上,一人负手而立,悬于云气之间。
他剃着利落短发,穿着短袖短裤,衣着样式与这方江湖格格不入,仿佛从另一个时空硬生生挤了进来。
此人,正是穿越而来的楚长风。
俯视下方密密麻麻的各派高手、江湖豪杰,他嘴角微扬,笑意淡然而笃定。
此前他还在盘算:如何把系统新手礼包送的一千二百神话点和那张一折优惠券,用在刀刃上,撬动最大声势。
没想到,机会自己送上门来。
少林、武当、峨眉、华山、崆峒……
六大派尽数到场,围观者更逾千人,黑压压一片,刀剑森然,气势如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