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去?”孙巧云急了,担心道,“李二狗肯定叫了罗大牙他们,你一个傻子,打不过他们的!”
大傻炮冲她憨憨一笑:“嫂子放心,我皮厚,扛揍。不信你看着。”
他推开院门,大步走了出去。
夜色浓得像墨泼一般,伸手难见五指。
孙巧云家在村东头最边上,孤零零的一座院子,几间瓦房。
挨着山脚,独门独户,最近的邻居也在百八十步开外。
看着就冷清。
大傻炮还没走到跟前,远远就看见院子里火光晃动。
几个人在走动,似乎在找什么。
大傻炮定了定神,接着火光终于看清几人的面容。
三个人举着火把站在院子里,正是罗大牙、李二狗,还有另一个跟班马三。
李二狗胳膊上缠着布条,布条渗出血来,脸色煞白。
“大牙哥,那娘们手真狠,差点扎穿我胳膊!”
罗大牙叼着烟,踹了他一脚。
“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那娘们力气大得很,不信你试试……”李二狗嘟囔,“再说了,你今晚本来就憋着气,让我跟着出来找点消遣解闷子嘛……”
“草,我叫你解闷子,不是叫你给我捅篓子!”罗大牙冷笑,“闹出人命,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他抬头看了看孙巧云家的窗户,里头黑漆漆的。
“那娘们跑了?”马三问。
“跑不了。”罗大牙吐了口烟,“她男人不在家,她能往哪跑?肯定是躲谁家去了。”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朝门口走去。
“先把门踹开,屋里搜搜。值钱的东西都拿走,就当是赔二狗的医药费。”
马三正要踹门,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憨憨的声音。
“你们干啥呢?大半夜的,想偷东西呀!”
三个人齐刷刷回头。
火把光照出一张傻笑的脸。
大傻炮扛着扁担站在院门口。
“我草,又是你!”罗大牙眼角抽了抽,“大傻炮,你他妈阴魂不散是吧?”
大傻炮傻呵呵地走进院子。
“巧云嫂子家的门不能踹。她家男人不在,你们进去,不好。”
李二狗端着胳膊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傻子,关你屁事?你跟孙巧云啥关系?轮到你来护她?”
“巧云嫂子让我帮她看家。”大傻炮一本正经的表情,看着就欠揍,“她说她家里有野狗,让我帮忙打狗。”
李二狗脸都绿了。
“你骂谁是狗?”
“谁爬墙头谁是狗。”大傻炮憨笑。
马三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罗大牙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 “笑你妈!”
他阴沉着脸走到大傻炮跟前:“傻子,今天在槐树底下你胡说八道的事还没完。现在又跑来找打,你是真不怕死?”
大傻炮不笑了。
他看着罗大牙,眼神还是呆滞的,可那呆滞里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罗大牙,你们回去。今晚的事,我不跟别人说。”
罗大牙愣了一下。
这傻子是在跟他谈条件?
反了天罡!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罗大牙一把揪住大傻炮的衣领,“一个傻子也敢跟我这么说话?”
他抬手往大傻炮脸上扇过去。
手还没落下,手腕忽然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是大傻炮的“铁”手。
那只手粗糙得像树皮,指节粗大。
攥在罗大牙的手腕上,像铁钳子一样,力大无比。
罗大牙脸色刷的变了,手腕动弹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