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9章 两百页自首材料装订成册(2 / 2)绑架治好癌症?我真只是劫匪啊首页

鲜红的印油将“沈立新”三个字周围染上了一圈刺目的血色。

“第四十二页。”

“第八十六页。”

“第一百三十九页。”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车窗外的天色由墨黑转为深青,晨光带着江面上的雾气慢慢透进车窗。

车厢内的动作机械、精准、冰冷得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

两百零七页纸,每一页都被按上红色的指纹,每一处骑缝都留下了清晰的骑缝章。

在按完最后一页的刹那,林清禾单手拉过桌上的高压液压装订机。

咔嚓!

三枚加长的特种钛合金铆钉瞬间洞穿了两百余页厚达四公分的纸堆,将整套自白材料锁死成了一本坚不可摧的法务档案卷。

林清禾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张带有省司法厅防伪条形码的铅封贴纸,啪的一声封死在铆钉切口处。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三十一分。

距离市中院正门开启,还有二十九分钟。

“完成。”

林清禾将整本厚重的自首材料装进那只耐高温防爆手提箱,反手扣上三道机械密码锁:

“证据链闭合,直接送达立案庭具有不可抗拒的即时立案效力,任何行政干预在程序上都无法拦截。”

她转头看向副驾驶位。

陈牧正慢慢合上手里的一只透明塑封文件袋。

文件袋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两张纸。

第一张,是一张盖有盛安医药财务专用章的原始收据复写联,上面用圆珠笔工整地写着:今收到沈墨委托款项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业务类型为不可撤销人质生命维持保证金。

第二张,则是陈牧亲手用复写纸抄录的耗材结算清单:

【特种阻燃排烟剂消耗:四点八公斤,折合人民币一万二千元整】

【超声微型骨刀刀头磨损:一组,折合人民币三万四千元整】

【左臂清创缝合用羊肠线及抗休克血浆:一支,折合人民币一千六百元整】

【危机公关随行法务合规咨询工时费(林清禾):两小时,折合人民币一百三十三元三角三分】

【各项合计:肆万柒仟柒佰叁拾叁元叁角三分】

【扣除后应退还人质托管保证金余额:壹佰玖拾伍万贰仟贰佰陆拾陆元陆角柒分】

账目清清楚楚,精确到分。

陈牧把透明文件袋平整地压在防爆手提箱的最顶端,锁好卡扣。

“陈先生。”

沈墨看着那张写着退款金额的清单,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法理解的荒谬感:

“你……真打算把剩下的钱退给我?”

“我说了,我是职业劫匪。”

陈牧转过头,眼神平静如水:

“绑架是我的业务,治病和捞人是顺带的质保服务。两百万是标准佣金,扣除必要耗材成本后,剩下的托管金在交付完成后必须原路返还,这是行规。”

“要是多拿你一分钱,传出去,别人会以为我是搞电信诈骗的。”

车厢后排,林清禾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收敛回平整的严肃表情。

押运车在这一瞬间突然减速。

前排的挡风玻璃前,刺眼的晨光刺破了浓厚的雨云,直直洒在车头斑驳脱落的防刮漆面上。

苏小晚一把拉起手刹,整个人瘫软在驾驶座上,疲惫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眶:

“牧哥,我们到了。”

车窗外。

老城区青石板路的尽头豁然开朗。

一座巍峨宏伟的苏式建筑静静矗立在晨曦之中,八根粗壮的汉白玉立柱撑起庄严的三角形挑檐,数十级宽阔平整的青灰色台阶自下而上延伸开来。

台阶顶端,一枚巨大的国徽在初升的朝阳下反射着金红色的光芒。

临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大门前的广场空无一人,只有清晨的微风卷起几片被雨水打湿的梧桐落叶。

台阶下方,两名值早班的法警正整理着深蓝色的制服领扣,准备走向升旗台。

押运车的引擎缓缓熄火,发出一阵悠长的金属冷却声。

沈墨坐在车厢后部,隔着单向防弹玻璃,呆呆地看着那座他工作了三十年、又逃避了十五年的巍峨法庭。

老人干枯的手掌再次落在了胸前那枚纯铜的天平法徽上。

晨光穿过车窗,正好打在法徽磨损露出的暗红铜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