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浑身焦黑、眼角带疤的男人连滚带爬地摔出车外。
正是周正邦的心腹清道夫队长,黑曼巴。
黑曼巴右臂无力地耷拉着,手掌被电弧烧得焦黑,他挣扎着从战术背心抽出一支微型信号枪,想要朝天空扣动扳机。
踏、踏。
脚步声在暴雨中不紧不慢地响起。
一双擦得一尘不染的黑色战术皮靴停在了黑曼巴眼前。
黑曼巴艰难地抬起头。
陈牧撑着一把纯黑色的雨伞,黑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清道夫,神情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待分类的医疗垃圾。
“你......陈牧......”
黑曼巴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怨毒:
“周先生不会放过你的......发布会一开,盛安拿到千亿外资,你和这帮老骨头全都得被碾碎在泥里......”
陈牧没有搭理他的废话。
他弯下腰,戴着皮手套的手掌精准探入黑曼巴的战术防弹背心内侧,夹出了一枚通体由钛合金打造、正在以特定频率闪烁红光的加密信标。
咔嚓。
陈牧单手发力,直接卸掉了黑曼巴的双肩关节,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拆解一个人体骨骼模型。
黑曼巴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水泊里。
陈牧将信标抛向身后的面包车。
车窗降下一道缝隙,苏小晚伸手稳稳接住,指尖在笔记本键盘上飞速跳动:
“硬件防火墙已穿透!信标正在接收一条高频卫星加密指令!”
苏小晚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与震惊:
“陈牧!周正邦这老王八蛋根本没打算在发布会现场呆着!他给自己留了后路!”
陈牧转过身,缓步走回面包车旁,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念。”
苏小晚将笔记本屏幕转了过来,上面是一份带有绝密公章的药械调度出库单:
“盛安地下冷库正在执行代号‘方舟’的紧急转运计划!六套原本用于压制XM-18排异反应的绝版神经修复液,正在从省肿瘤医院秘密运往云栖山盛安康复疗养中心!”
林清禾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出库单右下角的签名上:
“周正邦的遗传性免疫衰竭已经到了晚期,没有这六套修复液,他在发布会结束后的四十八小时内就会全身脏器衰竭。云栖山疗养中心地下三层,是他给自己打造的最后避难所。”
陈牧靠在椅背上,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干净的湿纸巾,一点一点擦拭着雨伞手柄上的雨水:
“六套绝版药剂,再加上他自己的人头。这一单,盛安欠徐天成师父的账,该连本带利平了。”
面包车发动机再次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轮缓缓转动,绕过桥面上冒烟的残骸,笔直冲向晨光微露的临江市中心。
而在后方高架桥断裂的护栏旁。
黑曼巴掉落在泥水里的战术对讲机滋滋作响,里面传来了周正邦那平稳温和、却透着阴鸷的声音:
“黑曼巴,老城区的尾巴清理干净了吗?发布会还有四个小时,我不希望在现场看到任何意外。”
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满地的碎玻璃。
对讲机那头,只剩下电流盲音,再也没有任何人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