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地上二十二层,地下三层,总建筑面积六万多平米。法警队加上保卫科,几百号人掘地三尺找了三天,连根毛都没找着,他能藏在哪?难道钻进下水道里了?”
林清禾没有立刻接话。
她站起身,伸手将显示器上的图层切换到中院大楼的电气动力施工蓝图。
蓝图上的管线错综复杂,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
林清禾调出市供电局对中院大楼的实时负载监控数据,指着地下三层的一组波动曲线:
“张副庭长在进入法院前,曾经在省警官学院兼职教授过五年的法警防暴与突发事件应对规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清道夫的搜捕逻辑。”
林清禾修长的手指点在蓝图最底层的一个狭小方框上。
“中院地下三层是人防工事和重型柴油发电机房,为了应对战时断电,那里设置了独立的强电应急回路,走的是老式铅包地埋电缆。”
“你们看这里,地下机房强电间的排风机负载,在过去三天里,每隔四小时就会出现一次持续三十秒的微弱峰值。”
苏小晚愣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输入算法,对那组负载数据进行傅里叶变换解析。
屏幕上的波形图经过降噪,呈现出极其规律的方波。
“每四小时三十秒......这是防暴机房为了防止人员窒息设置的强制换气脉冲模式!”
苏小晚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张副庭长把自己锁进了强电间的变压器隔板夹层里!”
“那里全是高压母线和屏蔽铅板,热成像仪照过去全是大功率变压器的红斑,搜捕人员就算带着热成像设备走过去,也只能看到一片高温盲区!”
陈牧看着屏幕上定格的坐标,拉开抽屉,取出一副黑色防静电半指手套。
“他藏不了太久了。”
陈牧戴上手套,声音冷硬:
“强电夹层的环境温度超过四十度,无饮用水补给。普通人在里面撑不过八十小时,他已经待了七十二小时,身体处于极度脱水和高血钾状态。”
“不用清道夫动手,再过六个小时,他自己的心室就会因为电解质紊乱停止跳动。”
林清禾合上笔记本电脑,神色凝重地看向陈牧:
“中院现在的安保级别已经提升到了最高级,盛安调派的铁水防务安保人员以‘大楼线路检修’的名义接管了地下二层和三层。”
“你要潜入进去把人带出来,难度比在废弃水泥厂动手高出十倍。”
陈牧扣好手腕处的魔术贴搭扣。
“我接的是两百万的公审全案订单,张正平手里的原始裁定底稿是公诉闭环的关键物证。”
“在订单交付前,人质不能死,证人也不能死。”
滴滴滴——
就在此时,工作台最右侧一台常年处于待机状态的黑匣子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蜂鸣器发出短促而尖锐的长鸣。
苏小晚脸色微变,抓起鼠标点开加密窗口。
屏幕上跳出一行鲜红的弹窗提示:
【境外暗网深海公会结算网关已激活】
【托管账户转账确认:两百万元整(美元)】
【目标坐标定向锁定:临江市老城区油车巷二十七号】
苏小晚手里的碳素笔啪嗒一声掉在键盘上。
“牧哥......盛安的周正邦,刚给境外的毒蝎佣兵团打了一笔两百万美金的执行尾款。”
“清道夫不是在找沈墨,他们是要把这里彻底抹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