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法庭在这一瞬间彻底哑口无言。
刚才还在叫嚣的几名供应商代表脸色煞白,悄悄低下了头,生怕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大屏幕上的红色预警名单里。
清算组律师张了张嘴,看着那份无可挑剔、甚至连每一笔离岸资金的混币节点都拆解得清清楚楚的审计报告,硬是一个字也辩驳不出来。
这种级别的穿透审计底稿,即便是四大会计师事务所的主任会计师带队,没有三个月也绝对做不出来。
而这个年轻女人,仅仅用了一个晚上就全盘端了出来。
审判席上的法官低头审阅着递交上来的原件,与身旁的合议庭成员低声商议了不到两分钟。
法槌再次沉重地落下。
咚!
“临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破产审判庭裁定如下:”
法官神情严肃,朗声宣读:
“申请人林清禾所持有的两亿元家族信托财产,权属清晰,符合信托法独立性要求,不属于海州药业破产清算财产范围。”
“法院依法解除对该信托账户的全部司法保全措施,资产全额确权并返还林清禾个人独立支配!”
“休庭!”
法槌落下的尾音在法庭穹顶回荡。
林清禾收起桌上的报告,面无表情地装回皮夹。
四周的债权人和律师纷纷起身离席,经过她身边时,目光中充满了忌惮与敬畏。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任由家族和资本摆布的病弱弃子,而是手握两亿现金、掌控海州药业核心资产清算权的主导者。
走出法院大楼时,外面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隙,午后的阳光落在大理石台阶上。
林清禾站在台阶顶端,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台经过加密的商务手机。
她熟练地打开离岸网银界面,输入了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高度匿名账户。
转账金额栏里,她极为认真地输入了数字:
2,000,000.00。
林清禾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确认转账键。
这是她作为雇主,欠陈牧的最后一单尾款。
两秒钟后,屏幕弹出了绿色的转账成功提示。
然而。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老城区油车巷二十七号的修表铺地下密室里。
苏小晚正把两只脚翘在桌沿上,嘴里嚼着泡泡糖,手里的游戏掌机正打到通关关键局。
滴!
旁边那台经过物理隔离的黑色加固终端突然爆出一声尖锐短促的蜂鸣!
屏幕中央跳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警告弹窗。
苏小晚吓得手一抖,掌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定睛看向屏幕,只见那笔刚刚通过离岸混币网络进来的两百万元资金,被陈牧预设在底层的防火墙代码直接拦截。
一行冰冷的系统指令在毫秒级内自动执行完毕:
【拦截原因:海州药业初案已按标准费率全额结算,禁止接收任何非标溢价与无名质保金。】
【处置策略:资金原路强行熔断退回。】
苏小晚看着屏幕上被生生踹回去的两百万,嘴里的泡泡啪的一声炸开,整个人呆愣在椅子上。
“两百万白送上门都不要......”
苏小晚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抓狂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牧哥!你那强迫症晚期到底能不能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