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嘴!”
老会长猛地将手里的显微卡尺拍在讲台上,金属与木质台面碰撞,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老头子胸口起伏着,指着幕布上的切口投影,花白的胡须都在抖动:
“李建国,你也是做了三十年外科的人,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根本不是常规手术!这是把人类的手指当成了纳米级机械臂!全国排名前三的外科院士捆在一起,在没有达芬奇手术机器人的辅助下,也绝对做不到这种恐怖的稳定性!”
整间封闭复核室陷入了停滞。
李教授张着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手里的钢笔在记录纸上戳出了一个破洞。
老会长喘着粗气,两只手撑在桌沿上,目光死死盯着切口边缘残留的特种缝合线痕迹:
“不仅是稳定性,你们看血管吻合口的抗凝处理......他用的是早已绝迹的中药神经鞘膜渗透技术,配合钛合金微针进行逆向脉冲刺激。病人在手术全程甚至没有发生过一次脑水肿!”
其余几位原本持怀疑态度的老主任纷纷站起身,围拢到大屏幕前,拿着放大镜仔细观摩那些显微切片。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房间里此起彼伏。
“这肌肉组织的对位……连微血管网都重新接通了......”
“神了,这简直是外科领域的艺术品......”
“到底是谁动的手术?如果是黑市医生,这技术水平哪怕去梅奥诊所当首席专家都绰绰有余啊!”
所有的质疑在绝对的技术差距面前被碾得粉碎。
法医物证主任走上前,在终审鉴定结论书上盖下了鲜红的钢印,递给老会长签字。
【司法鉴定意见:受害人林清禾体内恶性胶质瘤及肝部病灶已被完全根除,生理机能恢复良好,无任何撕票致残痕迹。】
老会长颤抖着签下名字,随后转过身,快步走到角落里的陆修平面前。
这位平日里高傲威严的医学泰斗,此刻死死抓住了陆修平的胳膊,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执拗的渴望:
“陆队长,这个人......抓到以后,能不能向司法机关申请特殊通道?”
陆修平抬起头看着他。
老会长咽了口唾沫,声音放得极低,甚至带着几分哀求:
“哪怕判他刑,能不能允许他在狱中把这套显微神经吻合的运针手法写出来?我愿意用省医学会的名义给他申请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这篇论文要是能发在《柳叶刀》上,我们国家的显微神经外科能直接向前跨越二十年!”
陆修平站起身,将公文包夹在腋下。
“会长,他是个绑匪。”
陆修平把一次性纸杯扔进垃圾桶,语气冷硬如铁:
“法律管的是行为,不管他是神医还是罪犯。抓到他之后,他唯一能写的东西,只有认罪悔过书。”
说完,陆修平拉开复核室的隔音大门,迈步走了出去。
刚走出鉴定中心大楼,初春的冷风迎面吹来,让陆修平深陷的眼眶有些发干。
兜里的警用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修平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经侦支队发来的一条加急回执:
【破风专案组抄送:海州药业涉案资金穿透审计完成,林清禾名下两亿元不可撤销家族信托已正式通过法院合法性审查,解除司法冻结,进入全额确权返还程序。】
陆修平盯着那串长长的零,嘴角紧绷,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白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