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他是自称劫匪,还是别的什么身份。在临江市刑侦支队眼里,只要他触犯了法律,专案组抓捕他的通缉令就一秒钟都不会撤销!”
“但只要这片土地上还有人敢拿活人当药田,敢拿几十条人命做上市假账,专案组就一定会把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他一把抓过麦克风,一字一顿:
“并案通报完毕,立刻执行抓捕预案!”
......
同一时间,临江国际金融中心六十六层。
两百平米的顶层行政套房内没有开灯,只有墙壁上百寸液晶电视发出的幽蓝荧光。
周正邦陷在宽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里,金丝眼镜搭在鼻梁上,手腕上那串沉香佛珠转动的速度极快。
电视里,陆修平公布周正邦亲笔签名的一瞬间,周正邦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屏幕上那张林清禾的手术切片图,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度破败的咳嗽。
“不可能......”
周正邦的声音干瘪如枯木:
“胶质瘤长在脑干和肝门深部,没有体外循环支持,神仙也切不干净......林清禾早该死在青石水泥厂了,她怎么可能活下来签字?”
站在沙发阴影里的黑衣保镖队长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电视屏幕下方,盛安医药的实时股票走势图已经变成了一条笔直向下的绿线,开盘短短几分钟,封单量超过了三百万手,股价彻底跌停锁死。
啪!
周正邦手里的青花瓷茶杯被他狠狠砸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瓷片四分五裂。
“林正海这个废物,连自己的女儿都看不住,还把底稿留在了家里!”
周正邦缓缓站起身,因为自身免疫缺陷引起的关节病痛,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专案组拿到了账目,下一步就是走破产重组程序,沈墨那老不死的手里,还压着当年十五个试验受害者的原始裁定书......”
周正邦转过身,阴鸷的目光落在保镖队长身上:
“不能让沈墨出庭作证。”
“叫老K带人过去,在中院家属区动手。做成阿尔茨海默病突发脑出血,手脚做干净点。”
“是,周董。”保镖队长领命,快步退入电梯。
......
油车巷二十七号,老陈修表铺地下室。
苏小晚正盘腿坐在旋转椅上,嘴里嚼着草莓味泡泡糖,十根手指在两台机械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屏幕上无数绿色的代码流瀑布般下落,中间夹杂着临江市电网分布的实时拓扑图。
突然,操作台右上角的红色信号灯开始无声地疯狂闪烁!
刺耳的电子蜂鸣音在不足六平米的屏蔽室内撕扯开来!
滴——滴——滴——!
主屏幕正中央,一张代表临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家属区十二号楼的电路节点图瞬间变黑,外围三道高压防盗电网的电压数值在同一秒归零。
【警告:目标区域民用电力及安防传感网络已被物理切断。】
【光纤反射信号中断,确认遭遇特种破拆干扰。】
林清禾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财务报表掉在地上。
陈牧正拿着微型螺丝刀校准一只机械怀表的游丝,听到警报声,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
他将怀表的后盖咔嗒一声扣死,随手揣进黑色风衣的内侧口袋。
“老法官住二楼。”
陈牧转过身,从武器架上拎起那只黑色的战术手提箱:
“周正邦派了专业清道夫,动作比专案组的传唤令快了十二分钟。”
林清禾一把抓起车钥匙:“我跟你去!”
“你留在地下室,把海州药业最后三笔跨境离岸账户的对冲报损做平,漏了一分钱,两百万的咨询费我就从你信托里双倍扣除。”
陈牧拉紧黑色皮质手套的魔术贴,声音平稳得没有起伏:
“我是去回收欠条的,人质要是提前死了,我的坏账率就超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