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01分42秒......】
【01分41秒......】
“输入我母亲当年的员工工号和信托保单编号,这是他们底层框架的唯一后门密匙。”
林清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
“海州联合实验室的底层系统是我母亲当年主持编写的。周正邦为了在新药上市审批时避开国家安全审查,直接把当年的核心专利转到了我母亲名下的离岸信托里。那个信托的初始代码,就是这套系统的根目录后门。”
林清禾报出一串极其复杂的字母与数字组合:
“HZ-1998-0417,信托保单编号:XA--LK。”
苏小晚没有丝毫犹豫,手指带出一道残影,将两串编码同时砸进了指令输入框!
按下回车键的瞬间,屏幕上的倒计时猛地定格在【00分13秒】。
原本一片赤红的警告窗口如同退潮的潮水般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纯绿色的进度条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拉满!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电磁屏蔽室里响起。
紧接着,一张极其庞大而复杂的三维建筑结构透视图,伴随着密密麻麻的绿色数据流,在主显示器上轰然展开!
透视图的顶部标注着几个清晰的大字:【盛安私人康复疗养中心(云栖山分院)地下工事高精度管网测绘图】。
整座地下建筑深达地下三层,排水暗渠、独立供电发电机房、医用高压氧舱、以及位于地下三层正中央的无菌生物实验室,所有的物理坐标和通风死角都被标注得一清二楚。
而在主服务器的物理存储位置上,一个标着【XM-18临床三期活体实验日志】的加密文件夹,正被苏小晚的爬虫程序飞速抓取下载。
“下载进度百分之百!”
苏小晚兴奋地一拍大腿,扯下鼻梁上的眼镜揉了揉通红的眼睛:
“拿到核心日志了!老板,周正邦这老王八蛋的底裤都被咱们扒干净了!”
陈牧站在屏幕前,目光落在那份正在被逐页解密的脱敏实验日志上。
日志的格式极其规范,甚至每一个病患的体温变化、给药剂量和排异反应都被记录在表格里。
但在那些表格的最右侧,状态栏里并没有写“康复”或“死亡”。
所有的实验对象,在用完三期药剂之后,都被盖上了一个冷冰冰的黑色印章:【合格药渣】。
陈牧的指尖在屏幕上滑过。
在一长串密密麻麻的受害者名单里,排在第七位的名字赫然是:【沈立新,男,34岁,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勤处干事,因罕见神经退行性病变入院。】
而在家属签字栏里,签着一个苍劲古板的名字:【沈墨】。
林清禾站在陈牧身侧,看着那个名字,呼吸微微一沉。
“沈墨老法官......”
林清禾低声开口:
“十五年前那场医疗纠纷案,原告方就是盛安医药的前身。沈墨当年判了受害者全家败诉,导致那一家三口在法院门口喝了农药。但他唯一的儿子沈立新,却在案子结案后的第二个月,以‘免费慈善救助’的名义被周正邦接进了云栖山疗养院。”
“三个月后,沈立新在疗养院宣布临床死亡,死因是急性呼吸衰竭,遗体在两小时内被强制火化。”
陈牧合上工作台上的机械计时器,金属外壳发出清脆的锁死声。
“十五年前判错一个案子,换来自己儿子的一张活体试验入场券。”
陈牧拿起风衣套在身上,整理好领口:
“周正邦用一条人命当鱼饵,把当年的主审法官变成了盛安集团的终身傀儡。”
苏小晚正准备关掉监控后台,屏幕右下角突然跳出一个带红色惊叹号的弹窗。
那是一封通过省公安厅政务内网转发到专案组的最高优先级警务协同公函,由于苏小晚在市局交换机上挂了嗅探后门,这封公函在下发的第一时间就被截获了一份副本。
公函标题用黑体大字赫然写着:
【关于提级管辖并对盛安医药案关键嫌疑人林正海执行跨省押运调卷的批复指令】。
苏小晚脸色微变,指着公函下方的执行时间:
“今天下午三点半,省厅特警队会亲自去市第一看守所提人,直接把林正海押送到省城隔离审查!”
陈牧看着屏幕上的批复公函,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