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名叫刘立军,我们和他都是一个村或者相邻村里的。”
“也是他带我们出来干活的。”距离祁同伟最近的一个小伙子说道。
祁同伟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便看向了众人:“有没有经常跟他干的,那他之前欠过你们钱没有?”
那个小伙子回答道:“我们这个屋子里的都是经常跟他干的。”
“以前也拖过,不过最多也就拖两个月,而且只要工程款到账,他都会第一时间给我们发工资。”
“对,没错!之前就算特别困难的时候,他每个月至少也会给我们发个几十块到一百多的生活费。”
“保证大家的生活,等工程款到账,也会马上给我们结清。”一个坐在上铺的中年人接话道。
“那几十块到一百多块够一个月的生活吗?”周全开口问道。
“够啊,我们都是出来干体力活的,吃住都在工地。”
“每个月拿个一百块,我们给家里,也算能勉强能顾得住生活,反正最后钱都会给我们的。”
“对啊,而且大军人也不错,工地开的火,扣我们的伙食费也少,油水又足。”
“偶尔食堂有剩菜的话,谁想打包回家都可以,反正就是不能浪费,只要不浪费,怎么都好说。”
“话是这么说没错,大军人不错这也是真的。”
“但是这次不光生活费不发了,工地连火也都不开了,大伙也困难啊!”
众人又开始你一嘴我一句的议论起刘立军的好与不好来。
“别急,大家都别急。”
“那大家知道为什么这次,刘立军会不给大家发工资吗?”祁同伟再次压住了众人的议论问道。
“大军说,是因为滨河集团到现在也没给他结工程款。”
“他也没办法,我听说他为了给我们发工资,都去借高利贷了!”
祁同伟身边的那个小伙子再次开口说道。
“钱呢!他借高利贷我们也没见到钱啊!”有人喊道。
“对啊,就算把火开了,也行啊,现在这算什么样子啊!”
“就是,生活费也没见到,火也不开了,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眼看众人再次开始议论,最开始说话的那个领头人吸了口烟,说道:“这事儿我知道。”
众人闻言都看向了他,他再次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大概两个多月前,大军给我打过一个传呼,说他有钱了,让我马上给他回电话。”
“等我找到电话给他回过去的时候,就听见了电话那头的争吵声,好像也是什么要钱的。”
“大军在电话里也没和我多说什么,只是让我尽快去宏远担保公司找他。”
“可等我赶到宏远担保公司的时候,就只看到了大军落魄的坐在门口,身上脏兮兮的,跟刚被人给打了似的。”
“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只是告诉我钱没了,说他会在想办法,然后就跌跌撞撞的走了。”
“后来,我从军嫂那里才知道,那天大军确实拿到钱了。”
“只不过他刚拿到钱,就被钢筋供应商,机械老板,商混站给找了上来。”
“然后他的钱就被划分完了,他不愿意全给出去,想给我们留一部分。”
“结果,他们就把大军给打了,把所有的钱都给拿走了。”
“等等,所有的钱?那为什么刘立军不报案?”祁同伟打断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们得去问军嫂去。”
“那钢筋供应商,机械老板,和商混站都是那家你知道吗?”祁同伟问道。
“钢筋供应商我不知道,但是机械和商混的我知道。”
“机械是宏远机械设备租赁公司,商混站是宏远砼业。”
祁同伟错愕:“都是宏远的?好家伙…这钱从左手倒到右手,然后刘立军就背上债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