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并没有出去,而是来到了桌子旁给梁群峰倒起水来。
这一幕让祁同伟瞳孔骤缩了一瞬,心中的警惕性更高了,椅子依旧只坐了前三分之一。
他记得非常清楚,上一世,梁母将他带到书房之后,她就关门出去了。
可是这一世为什么变了呢?难道我回答的问题出现纰漏了?
祁同伟快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非常确定他回答的问题答案,和上一世没有任何区别。
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她的行为发生了变化呢?
难道还是因为他威胁了梁群峰?
祁同伟想不明白,那就只能在心中提高自己的警惕。
气氛陷入了沉寂,梁群峰依旧在那里看着报纸,梁母已经倒完了茶水,在那里给梁群峰按摩着肩颈。
这种情况,上一世的祁同伟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根本不慌,安静的在椅子上坐着…
良久,梁群峰终于看完了这一页报纸,翻了一页,看也没看祁同伟就开口问道:
“关于学校发生的事情,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祁同伟一愣,确实没有想到梁群峰会先问这个问题,他还以为会是先质问告诫一番呢。
关于学校求婚这件事儿,梁璐已经和他通过气儿了,眼下这个情况,肯定不是相互拆台的时候。
祁同伟便精炼了一下语言说道:“一个穷学生为了一名老师的誓言,而当众表白的故事。”
梁群峰一愣,他确实没想到祁同伟会说出这么一个答案,沉吟了片刻问道:
“那你说这个穷学生,他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了自己曾经坚持的想法呢?”
祁同伟顿了顿说道:“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不断发展的,所以我们不能用固定的眼光看待一件事物。”
“世间的万物都在时刻的发生变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不停的再变化。”
梁群峰并不喜欢祁同伟的这个回答:“那你觉得,这个穷学生喜欢这种变化吗?”
祁同伟犹豫了片刻说道:“世界的本质就是价值交换,而且这个价值并不对等,或者说很少对等。”
“人总会认清楚自身的价值,也会认清楚他自身价值在不同平台上,所获得的价值回报。”
“就像一棵白菜在村里只需要一毛钱就可以买到,而同样的一棵白菜,在乡里却能卖到二毛。
“在县里需要五毛才能买到,可等这棵白菜到了京州,那就需要七毛甚至一块。”
“这棵白菜就在这里,它本身的价值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但在不同的平台里,它所表现出来的价值确是不同的。”
听完祁同伟的话,梁群峰心中微动,实在是感觉有点可惜,继续问道:
“可是对于这棵白菜来说,它在村里可以让人填饱肚子,它去县里也是为了让人填饱肚子。”
“哪怕最后它辗转到京州,最终也同样是为了让人填饱肚子。”
“那既然最后都是为了让人填饱肚子,那这颗白菜为什么要来回折腾呢?”
祁同伟沉默了一瞬,开口说道:“并不是说这棵白菜在村里给人填饱肚子就不好。”
“而是京州对于这棵白菜来说,是更加的海阔天空,能更好的证明它的价值。”
梁群峰喝了口茶:“可是这个改变并不是白菜本身的意愿,而是想要利用它牟利的菜农导致的。”
“那你说,白菜会因为这种被动的改变而怨恨上菜农吗?”
祁同伟摇了摇头说道:“正如我刚刚说的那样,世界是不停变化的,或许以前会恨。”
“但是等它实现了自己的价值,它就会明白,菜农其实也只是为了让他自己的家庭过得好一点。”
“双方属于是互惠互利,白菜通过菜农提供的平台,实现了自己更高的价值。”
“菜农通过白菜获得了自己想要的利润,双方应该是相互成就,而不是相互仇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