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你去视察工作了?不对,难道是他来京州了?”
而随着梁群峰的缓缓摇头,梁璐心中的疑问更加浓重了。
与疑问一同发酵的,还有一种名为超出掌控的恐惧…
此刻梁璐是真的觉得,事情有些超出自己的控制了。
之前无论是祁同伟的三年宁死不屈,还是宁愿去缉毒队,也不愿意给自己低头。
其实这些事都没有超出梁璐的掌控,甚至在她的预料之中。
祁同伟越是挣扎,越是反抗,她的心里就越兴奋。
尤其是每当她想到祁同伟竭尽全力,最后却依旧只能无力跪地向自己乞讨时。
那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便充斥着的她的大脑,刺激着她的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以至于有的时候,她甚至希望祁同伟反抗的更激烈一些,坚持的时间更长一些。
因为只有这样,那种难以言说的快感,才会酝酿的更加浓郁,爆发时带来的快感才会更加强烈。
可是,她父亲突然说出的那句见到祁同伟了,明明是一句很平常的话,却让她心里没由来的出现了恐慌的情绪。
“都不是,今天下午他在路边拦下了我的车。”
“还用声东击西的办法,把司机小周支走了,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我的车里…”
梁群峰并没有卖关子,而是缓缓的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只不过有关祁同伟威胁他们梁家的事情,他只说了祁同伟有和他们梁家鱼死网破,然后亡命天涯的打算。
可饶是如此,这一变故也将梁璐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嘴里毫无意识的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快感酝酿的越久,爆发时的带来的冲击越强大。
可如果酝酿的快感无法收获,所带来的反噬也会加倍的强烈。
此刻的梁璐已经被事态超出掌控,而导致快感快速流失的空虚与痛苦所填满。
她从来没有想过祁同伟会鱼死网破。
又或者说在她梁家大小姐的眼里,从来就没有过鱼死网破这种选项。
在她的眼里,只有权衡利弊后的臣服,与泯然众人的陨落。
而这两种选项,无论是哪一种,她梁家大小姐都可以接受。
臣服,会让她那扭曲病态的掌控欲,获得无与伦比的心灵满足。
陨落,会给她带来亲手摧毁天之骄子的成就,得到极致的快感。
为什么是祁同伟呢?
因为他足够的优秀,足够的聪明,足够的有韧性,足够的不甘于平庸。
同样也足够的没有背景,任人拿捏。
什么?
陈阳的父亲陈岩石?
就凭那个副检察长的老顽固?
那个到处往拿着赵立春同志吹空调说事儿的懒政干部?
别开玩笑了,整个汉东官场,最没用的就是他了。
祁同伟是她梁璐在汉东大学里物色很久的唯一人选。
其他人要么是没有祁同伟优秀,要么是不如祁同伟好拿捏。
所以她梁璐才煞费苦心的纠缠了这么久。
可是,现在突然告诉她,一直尽在掌握的棋子,突然间要掀桌子了!要和她梁家鱼死网破了?
这让她如何能不恐慌呢?
如果是换做是以前,她梁璐肯定是嗤之以鼻,根本不放在心上。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祁同伟从那个穷小子,变成了身中三枪还敢和毒贩搏斗的战斗英雄。
要是说现在的他身上没点狠劲的话,她梁璐自己都不信。
这种不能掌控局面,棋子即将失控的场面,几乎让她快要崩溃了。
难道老天就真的看不得她好一点吗?
梁群峰看着眼前因为情绪不稳定而持续颤抖的梁璐,知晓现在不是谈事情的时候。
最终梁群峰只能叹了口气,缓和了语气:“有时间去找找裴老师或者小刘老师吧,祁同伟的事情,我们回头再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