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群峰猛的睁开眼睛,目光如炬地盯着驾驶位的男人。
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进入了他的视线之中,他疯狂的在脑海里检索着。
“梁书记,简单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祁同伟,毕业于汉东大学研究生学院。
“毕业后被分配到岩台山区一个乡镇司法所,成为了司法助理。”
“我觉得我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所以我自愿加入了林城缉毒大队,成为了一名缉毒警察。”
“上个月,我成为了一名身中三枪的缉毒英雄。”
“但是组织上不但拒绝了我的外调申请,就连我的大队长提名都否决了。”
听着祁同伟平静的讲述,梁群峰的瞳孔还是不由自主的紧缩了一下,但他依旧面不改色,语气平稳:
“祁同志,首先我代表省政法委,感谢你不顾自身安危,一举捣毁了一直盘踞在孤鹰岭山区附近的特大贩毒团伙。”
“但组织对于每位同志的任命,都是有自己考量的,你的任命迟迟不下,那是因为组织有更适合你的地方…”
“好了,好了,梁书记,这些官话咱们就别再说了。”
“我既然能找到这里,并且坐在你的车上。”
“那就说明,我对这些事情真实的原因,多少是了解到一些的。”
祁同伟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笔记本翻开了第一页,照着念了起来:
“1993年9月12日,早上7点30出发,走的就是这条路线前往省委,路上随同两人,分别是司机与秘书。”
“8点30分进入自己办公室,8点58分进入会议室。”
“两个小时后,您从会议室出来,中午11点23分,由司机送您返回家中。”
“下午2点38分,司机接送,前往京州市委视察工作,5点10分返回省委…”
“1993年9月13日…”
祁同伟一条一条的将近三天梁群峰的行程表念了出来。
事无巨细,甚至精确到了他在厕所里待了多长时间。
而梁群峰的脸色也随着祁同伟的声音,变得越发的阴沉,最后竟然直接笑了起来:
“好好好,祁同伟,你也是个警察,应该知道跟踪威胁国家公务人员,是犯了什么罪吧?”
面对梁群峰阴沉的脸色,祁同伟毫不在乎,语气满是无所谓:“根据种花家《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规定。”
“以暴力、威胁等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构成妨害公务罪。”
“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根据种花家《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持续跟踪威胁恐吓他人,构成寻衅滋事罪。”
“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情节较轻的情况,我就不说了,毕竟如果是您亲自督办的话。”
“我估计得数罪并罚,从重处理,起码也得是个十年起步吧。”
“哼,你知道还挺清楚的,不愧是汉东大学的高材生,那你是怎么敢的呢?”
梁群峰冷哼一声,此刻他已经快要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却见祁同伟摇了摇头,完全无视了梁群峰的怒火,又将手中的笔记本翻了一页,继续照本宣科:
“1993年9月12日,早上7点55分,梁老师抵达汉东大学政法系教室,9点离开教学楼返回办公室。”
“12点整准时去学校食堂吃饭,吃的是过桥米线。下午3点与一名女老师离开学校去校外逛街…”
听着自己女儿梁璐的行踪也一条一条的,被从祁同伟的口中念了出来,梁群峰是真的被气笑了:“很好,你还有同伙!”
话虽然这样说,但梁群峰的内心还是有了一丝的慌张,不过他依旧面不改色,厉声质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祁同伟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目光直视梁群峰:
“梁书记,你知道的,我祁同伟就是一个来自山沟沟的穷小子,有句话叫做穷山恶水出刁民。”
“我就是个刁民,我和你们这些官老爷可不一样,你们都是高官显贵,我就是个光脚的穷小子。”
“把我逼急了,对我们两个来说,可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呢?无非就是亡命天涯,而你们梁家呢?考虑好后果了吗?”
“你在威胁我?”梁群峰表面毫不退让,但是他的内心已经开始退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