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9章 参奏(1 / 2)重生,质子不卑微还学会强娶豪夺首页

夜色沉沉,烛火摇曳不定,将殿中三人的影子拉得纤长又单薄。

姜时愿望着跳跃的灯火,眸中怅然久久未散。

世人皆道帝王薄情,数日不踏汀兰水榭,便是厌弃冷落,可唯有她与谢怀瑾心知,这场疏离,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保护壳。

姜国虎视眈眈,朝堂百官伺机而动,但凡帝后情深半分,便会有人拿她姜国公主的身份大做文章,指责帝王因私废公、偏袒外邦。

唯有刻意冷淡,才能堵上悠悠众口,才能让潜藏的阴谋之人放下戒备。

可人心终究是肉做的。

演戏的人,最熬人。

熬的是日日不见的疏离,是满城纷飞的流言,是明明彼此牵挂,却连一纸寻常书信、一句温软问候,都不敢互通的无奈。

“我知晓陛下周全。”良久,姜时愿轻声开口,嗓音轻得像落在湖面的霜雪,“只是亲情二字,最是软肋,也最是伤人。”

姜国太后于她,是自幼疼惜她长大的长辈,是她在冰冷深宫为数不多的暖意。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份温暖会变成故国拿捏她、胁迫她的利刃。

芙蕖上前一步,轻轻拢了拢她身上的薄披风,温声宽慰:“殿下放宽心,太后一生慈和,断然不会主动参与这些权谋算计。皆是朝中奸佞与使臣自作主张罢了。”

“我知道。”姜时愿垂眸,指尖拂过空空的绣绷,“可身在棋局,从不由人分辨本心。”

只要姜国朝堂想利用她一日,这份亲情,便一日是她的桎梏。

听荷沉吟片刻,低声道:“殿下,那接下来,我们便照常不动声色,任由流言四起?”

“嗯。”姜时愿缓缓抬眼,眼底的怅然尽数褪去,重归一片清冷澄澈,“越是人人都以为我失宠失意、心绪大乱,姜国的算计,便越容易露出破绽。”

她如今唯一的依仗,便是谢怀瑾布下的局,与他们二人坚定不移的信任。

另一边,宣政殿的烛火,彻夜未熄。

高玉静立殿外,听着殿内笔尖落纸的沉稳声响,却也清晰听见帝王数次落笔停顿的细微动静。

陛下批阅奏折多年,心绪素来沉稳,唯有遇上汀兰水榭的事,才会这般心神难宁。

夜半三更,微凉夜风穿过殿门缝隙,卷起一地烛灰。

谢怀瑾放下朱笔,指尖轻轻按压眉心,深邃的眼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目光穿透重重宫墙,遥遥落向宫苑西侧的汀兰水榭。

他知晓她的两难,知晓她的悲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看似清冷淡然的姑娘,心底藏着最柔软的情义。故国算计、亲人被利用,她不痛、不怨、不茫然,是不可能的。

“高玉。”

低沉的嗓音骤然在寂静殿中响起。

高玉立刻躬身入内:“奴才在。”

“传信谈二。”谢怀瑾声线极淡,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紧盯所有出入宫城、连通姜国的渠道,但凡有片纸只字意图靠近汀兰水榭,不论真假,尽数截留,即刻呈递朕前。”

“另外。”他微顿,眸色沉了几分,“暗中护住姜国太后在京的一应起居,任何人不得假借太后之名,私传一字半句,生事挑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