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6章 钝器(2 / 2)重生,质子不卑微还学会强娶豪夺首页

可她心里却清楚,这事绝不会这么简单。

那小厮为何偏偏在使馆里抢乌兰的奶枣?黑风向来温驯,为何会突然伤人?还有那后墙的爪印,真的是黑风留下的吗?

怀里的乌兰渐渐停止了哭泣,只是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姜时愿摸了摸她的头,目光看向远处宫墙的方向,那里的灯火在风雪里若隐若现,像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马车碾过积雪的声音沉闷如鼓,敲在姜时愿紧绷的心上。

她把乌兰搂得更紧些,小姑娘的体温透过披风传过来,带着点不稳的颤抖。

车帘缝隙里,能看见使馆方向的灯笼还亮着,只是那光被风雪裹着,显得格外孤冷。

“娘娘,乌兰想吃点心。”怀里的小家伙忽然闷闷地开口,声音还有点沙哑。

姜时愿从小桌的木盒里摸出一块,剥了油纸递到她嘴边。

甜香漫开的瞬间,乌兰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她手背上,滚烫的。“黑风会不会有事?”她咬着点心,含糊地问,“阿爹说,黑风是草原的守护神,从来不会伤人的。”

姜时愿的心轻轻一颤。她想起阿喀说这话时红透的眼眶,想起阿古拉按住刀时发白的指节。西狄人对狼的敬重,就像中原人对龙的信仰,此刻要他们把“守护神”交给大理寺讯问,无异于剜心。

“会没事的。”她低声道,指尖划过木盒里那半块狼骨图腾,上面的刻痕被摩挲得光滑,“陛下只是想查清真相,不会冤枉黑风的。”

可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明镜司侍卫手里的染血奶枣,后墙根与黑风爪型吻合的印记,还有乌兰那句“他抢了奶枣就摔倒了”的含糊证词,桩桩件件都像把锁,死死扣住了那头黑狼。

马车刚进汀兰水榭,芙蕖就迎了上来,脸色凝重:“娘娘,大理寺卿刚派人来报,说那小厮的致命伤不是咬伤,是后脑遭到钝器击打,颅骨碎裂。”

姜时愿猛地愣住。

乌兰也停止了咀嚼,眼睛睁得圆圆的:“钝器?是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芙蕖压低声音,“但大理寺在柴房角落发现了一块沾血的青石,形状与小厮后脑的伤口吻合。更奇怪的是,青石上除了小厮的血迹,还有几缕黑色的兽毛,和使馆后墙根发现的一样。”

姜时愿的指尖瞬间冰凉。

如果致命伤是青石造成的,那狼的咬伤又是怎么回事?

是黑风在小厮死后咬了他,还是……有人在黑风伤人后,又用青石补了一下,故意混淆视听?

“乌兰,”她转向怀里的小姑娘,目光紧紧锁住她,“你说那小厮摔倒了,是摔在什么地方?”

乌兰皱着眉回忆了片刻,小手指绞着披风的流苏:“就在柴房门口……那里堆着好多柴火,还有一块大石头,我喂兔子时坐在上面……”

姜时愿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摔倒后,你看到他头碰到石头了吗?”

乌兰摇了摇头,眼泪又涌了上来:“我当时吓坏了,闭着眼睛就往屋里跑……等我再从窗缝往外看时,他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黑风在他身边转圈,嘴里……嘴里好像叼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