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章 姜恒的信(2 / 2)重生,质子不卑微还学会强娶豪夺首页

“陛下,”高玉捧着刚温好的参茶进来,小心翼翼地开口,“太医院那边递了折子,说公主殿下的身子好多了,只是……还是不大肯吃东西。”

谢怀瑾握着朱笔的手顿了顿,墨滴在奏折上晕开一小团黑。他没抬头,声音听不出情绪:“知道了。”

高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谢怀瑾已经重新低下头,专注地看着奏折,只是那紧抿的唇线,比平日里更冷硬了几分。

他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悄悄退了出去。

殿内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谢怀瑾看着奏折上“减免赋税”的条陈,眼神却飘到了窗外。

高玉前日呈上了姜恒的密信,信封上盖着姜国特有的火漆印,边缘还沾着点暗红的泥渍,显见是快马加鞭送来的。

信上的字迹比上次更潦草,墨色也深浅不均,像是写得极急,又像是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已过四月,怡宁仍未成婚。谢怀瑾,你若无意,便放她归姜。”

谢怀瑾怒极反笑,“凭什么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谢怀瑾捏着信纸的指节泛白,骨缝里渗出寒意。

“陛下,姜国那边……”彼时高玉站在一旁,声音压得极低,“要不要书信一封?就说……就说您与公主情深意笃,婚期延后是为了让公主好生休养?”

“情深意笃?”谢怀瑾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冰碴,“高玉,你信吗?”

高玉被问得一噎,张了张嘴,却没敢接话。

谁都知道,汀兰水榭那位如今见了陛下,连多余的眼神都欠奉,哪里有半分情深意笃的样子?

谢怀瑾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案上,纸团弹了弹,滚落在地,露出底下压着的另一张明黄洒金纸。

那是钦天监呈上来的黄道吉日,红笔圈着几个格外醒目的日子,是他特地命人反复推算的。

原想着等她身子好些,便从中挑一个,风风光光地把名分定了。

虽不是中宫皇后之位,却也是仅次于皇后的贵妃,位份尊崇,足以堵住满朝文武的悠悠之口,也足以……名正言顺地把她留在他身边,留在这深宫高墙里,再也跑不了。

可现在看来,这日子算得再吉利,又有什么用?她连多看他一眼都嫌烦,又怎会甘心披上那身贵妃的华服?

思及此,谢怀瑾猛地站起身,玄色龙袍的下摆扫过案角,“哐当”一声带翻了那盏早已冷透的参茶。琥珀色的茶水泼在黄道吉日上,墨迹迅速晕开,像一团化不开的阴翳,把那“宜嫁娶”三个字泡得模糊不清,再也辨不真切。

他盯着那片狼藉,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怒火与焦躁。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摆驾汀兰水榭。”

高玉连忙提着袍角跟上,心里直打鼓。

近半月,这位年轻帝王越发喜怒无常,宣政殿当值的宫女太监个个都把脑袋拎到手心上伺候,生怕哪个不如意就被乱棍打死。

高玉跟在谢怀瑾身后,看着他玄色龙袍下绷得笔直的脊梁,暗自叹了口气。

陛下这火,看着是冲旁人发的,实则大半都憋在心里,烧的是他自己。说到底,还不是为了汀兰水榭那位?

宫道上的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儿掠过脚边,高玉紧了紧步子,只盼着这趟去了,别再像前几次那般,又是一场针锋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