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1章 赐婚?(2 / 2)重生,质子不卑微还学会强娶豪夺首页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派人着手安排吧。”谢怀瑾的声音沉了沉,听不出太多情绪,只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先把消息压严实了,莫让宫里那些闲言碎语传出去。还有,贵妃的服饰……让制衣司挑个合适的时辰,去给她量量尺寸。”

话落,他便转了身,重新坐回御案后,指尖在奏折上轻轻点着,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吩咐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奴才遵旨。”

高玉瞧着总算是将人劝住了,顿时笑意颜开。

汀兰水榭里,姜时愿斜倚在软榻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生机。

高玉来过一遭后殿内更像是死寂一般的静。

窗外的风卷着残叶掠过廊檐,发出细碎的声响,衬得这水榭里的沉默愈发浓重,像化不开的墨,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案上的茶早凉透了,氤氲的热气散去后,只余下杯壁上淡淡的水痕,像谁不经意间划过的一道浅痕,印在那里,擦不去,也淡不了。

她今早没什么胃口,早膳只勉强尝了两口便搁了箸。

午膳更是粒米未沾,任凭听荷怎么劝,都只是摇头。

直到日头偏西,听荷几乎要急红了眼,好说歹说才捧来一碟刚蒸好的莲蓉酥,姜时愿才终于动了动,拈起一小块,小口小口地抿着,味同嚼蜡。

那点吃食进了肚,却像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涩,反倒让喉头更堵得慌。

她整日都浑浑噩噩的,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连抬手掠一下鬓边碎发都觉费力。

就好像她刻意伪装的坚强、尊贵都被骤然打破,那层薄薄的表象像是被人猛地捅破了个窟窿,内里的慌乱、无措、屈辱,全都顺着这破口往外淌,怎么堵也堵不住。

她靠在窗边,望着天边慢慢沉下去的落日,只觉得浑身都乏,连呼吸都带着股说不清的钝痛。

谢怀瑾是晚膳后来的。

暮色刚漫过窗棂,廊下的宫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格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掀帘进来时,带着一身室外的清寒,目光扫过水榭内的陈设,最终落在了窗边的姜时愿身上。

她似乎没察觉到有人进来,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出神,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透着几分沉寂。

殿内一时无话,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衬得这片刻的安静愈发悠长。

高玉原已让人将晚膳的食盒在宣政殿摆妥当了,热菜凉菜错落排开,连温在小炉上的汤都冒着恰到好处的热气。

正候着谢怀瑾批阅完最后几本奏折,谁料他笔尖刚落,不知忽然想起了什么,竟抬眼道:“去汀兰水榭用膳。”

一句话说得突然,高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忙应着“是”,转身便让人将刚摆好的膳食重新拾掇进食盒,脚步匆匆地跟上。

陛下这心思,当真是越来越难猜了,前一刻还在御案后凝眉沉思,后一刻却偏要挪去那水榭,大约是……记挂着那边的人吧。

一路提着食盒往汀兰水榭去,暮色里的宫道静悄悄的,高玉望着前方谢怀瑾的背影,暗自叹了口气,脚步却不敢慢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