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朕心悦她(2 / 2)重生,质子不卑微还学会强娶豪夺首页

“陛下,奴才已将汀兰水榭搜了个遍,保证不会再有损伤公主玉体的物件。”

谢怀瑾的目光扫过托盘。

银簪、金钗、甚至连案上那方裁纸的铜刀都在列,几件寻常物件被码得整整齐齐。

“她没闹?”他走上前,拿起那支素银簪,簪头打磨得不太光滑,本不是易伤人的样式,此刻却也被高玉视作锐器敛了回来。

高玉垂着头:“回陛下,公主殿下……只是问了句为何要收这些,奴才说您担心她伤着自己,殿下便没再言语,只是回内室了。”

谢怀瑾喉咙紧了紧。

没闹,没骂,甚至没问缘由,这才是最让他心惊的。

她越是平静,心里藏着的念头就越是决绝。

谢怀瑾捏着银簪的手指紧了紧,簪身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都收好了,”他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再把这些东西送回水榭。”

“奴才遵旨。”高玉连忙应下,示意小太监将托盘抬进内殿。那些物件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可太了解她的本事了,莫说剪刀匕首,哪怕是稍有些锐利的簪子也足够有可能会伤了她。

她不怕死。

但他却怕她死。

他走到窗边,望着汀兰水榭的方向,一时间有些出神。

高玉很快回来,瞧着谢怀瑾这副模样,斟酌了片刻开口:“陛下可是在想公主殿下?”

谢怀瑾的目光从水榭方向收回,落在阶前那丛刚冒头的兰草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窗棂。“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高玉跟在帝王身边多年,自然看得出他这声“嗯”里藏着的千回百转。

他微微躬身,又低声道:“方才过去时,见芙蕖在水榭外晒书,说是殿下晨起翻了些姜国地理志,瞧着那神情……倒像是想家了。”

谢怀瑾叩击窗棂的指尖猛地僵住,指腹下冰凉的木棱仿佛瞬间沁入骨髓。

指节被他攥得泛白,连带着手背青筋都隐隐浮了起来,那力道像是要将窗棂凿出个印子来。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骤然一缩,酸意混着钝痛漫上来。

他恍惚间想起从前,她总爱带着侍女在御花园的秋千上晃悠,银铃般的笑声能漫过半座宫墙;落雪时更疯,裹着厚厚的狐裘,红着鼻尖和人打雪仗,雪沫子沾在发间,她也不管,只顾着举着团雪球追得人满园跑。

那时她眼里的光,亮得像揉碎了的星辰,哪里有半分如今这般蔫蔫的模样。

“陛下可是心悦公主殿下?”高玉试探着问出口。

“朕心悦她?哼……她也配?”谢怀瑾反驳的极快。

尾音未落,他自己倒先怔了怔。

方才反驳时那般急切,倒像是怕被人窥破了什么似的。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喉间发紧,偏还要维持着那副不屑一顾的模样,目光沉沉地投向窗外,仿佛方才那声反问只是随口打发。

“陛下也许不懂什么是心悦,但奴才跟着先帝时间久了,见过先帝欢喜一个人时的模样。”高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却恳切,“先帝说,心里若有了人,便是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寻常日子里,总想着把天上的月亮、檐下的新雪都捧到她面前;遇着难事,又怕她受半分委屈,便是拼了命也要护着。欢喜想同她享,苦楚却不愿她沾半分,大约就是这般滋味了。”

高玉的话像细针,轻轻刺破了他一直紧绷的伪装,那些被他强行压下去的念头,竟顺着这道缝隙悄悄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