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宁可愿以身入局,为姜国换取更多安宁?”
以国为由,是将帽子堆的更高。
“怡宁……愿为姜国献力,”姜时愿如何听不懂姜恒隐晦的深意。
只是……质子?
是谢怀瑾?
他何时同谢怀瑾有了交集?又是何时立下君子之约?一年……粗略算来竟然是与她和谢怀瑾交易前后,她给的筹码自是比不上姜恒,难怪……
原来,当初努力以身入局之时,其实已在局内,是当局者迷,也是他们隐藏的太深。
她眼睫微颤,声音努力克制着,好让人听不出她的颤抖。
姜恒看着她,良久,像是也在斟酌直到周身的压迫感尽数散去,他才开口:“这两道圣旨,一封是册封长公主,一封是和亲旨,若你当真愿意,三日后便可启程。”
姜恒将圣旨递到姜时愿面前,姜时愿跪在地上双手接下圣旨。
“怡宁心中唯牵挂母后安康,但求皇上允诺替怡宁照顾好母后,让怡宁再无后顾之忧。”姜时愿将身子伏的很低,额头紧贴着地面。
“此事大可放心。”姜恒心事大成,眉头松了几分。
“若皇上无事,怡宁告退。”
“准。”
姜时愿捧着圣旨缓缓起身,转身走出大殿。
她一路恍惚,明面上还得端着,总不能叫人看了异样去,听荷跟在身旁轻声问道:“皇上当真不顾念情分?”
姜时愿侧目示意听荷禁声,如今这皇宫,尽数都是姜恒的耳朵和眼睛。
她想了想,还是安慰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果我的牺牲,能换来姜国多年安宁,值得。”
继而她又道:“也不算是牺牲,女子总是要嫁人的。”
“殿下……”听荷不由得红了眼眶。
回到永乐宫,姜时愿终于卸下伪装,芙蕖见着回来人的身影忙迎上去,见姜时愿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不住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听荷朝着芙蕖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追问。
姜时愿屏退众人,连芙蕖和听荷也留在了外殿,她独自坐在榻上,手中紧握着那两道圣旨,眼神里那抹刚燃起来的光再次暗淡了下去。
见四下无人,外殿只有她和听荷,芙蕖蹙着眉问:“出了何事?”
听荷凑到芙蕖耳边,声音压的极低,将和亲一事尽数告诉芙蕖。
芙蕖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怎会如此?殿下金尊玉贵怎可如此受辱?”
听荷也是一脸担忧,“可圣命难违啊。”
“太后可是知晓此事?”芙蕖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