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姜岐(2 / 2)重生,质子不卑微还学会强娶豪夺首页

后来,伤得多重,便不全由旁人拿捏了。

谢怀瑾摸清了分寸,想让自己伤得轻些,便能在避让间留有余地;若哪天心里郁气难平,便故意卖个破绽,让拳脚结结实实地落在身上,仿佛只有这点痛,才能压下心里那片翻涌的沉郁。

今日他心情本就沉滞,伤自然受得重了些。

再加上昨日成王次子“赏”的那顿鞭子,新旧伤叠在一起,倒让他难得地“清醒”——疼得清醒。

他扶着廊柱站稳,指尖抵着冰冷的木柱,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伤口被牵扯的剧痛。

这样的日子,到底要过到什么时候?

他望着御花园深处那片浓绿,喉结滚了滚,将喉咙的腥甜咽了咽。

风穿过花木,带来远处隐约的笑语,衬得他这边的沉寂,愈发像沉在水底的石头。

玩了好一阵子,姜时愿终于觉得尽兴了,秋千荡起的最后一缕风拂过鬓角,她跳下来时裙摆还带着点飞扬的弧度。

“听荷,”她一边往回走,一边伸出纤纤玉指清点着,语气里满是雀跃,“晚膳我要吃七宝葫芦鸡,翠竹仙菌烩,还有金玉羹,对了,再加一碟海棠酥。”

听荷快步跟上,手里的小本子已经飞快记下几样,听到“金玉羹”时忽然顿了顿,抬头轻声提醒:“殿下,您午膳刚用了金玉羹呢,不如……换成百合莲子羹?清心又爽口。”

姜时愿脚步慢了些,小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认真权衡。

片刻后,她撇撇嘴,算是勉强松了口:“嗯……倒也行。”只是语气里那点不情愿,活像被克扣了心爱点心的孩子。

主仆俩的笑语声随着脚步渐远,像被风卷着似的,慢慢散在御花园的花木深处。谢怀瑾立在原地,折腾了这半日,背上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祟,只觉得浑身乏透。

他往后退了半步,正想转身回自己那处简陋的住处,后背却猛地撞上了什么人。

“站住!”一声厉喝骤然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谢怀瑾心头一沉,硬生生顿住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看清来人时,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成王次子姜岐。

这次他身后只跟着三五个人,却个个衣着光鲜,瞧着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勋贵子弟。而方才被自己撞到的,不过是个缩头缩脑的小太监,那战战兢兢的模样,不用细想也知道,定是被姜岐等人指使着凑上来找茬的。

姜岐双手抱胸,斜睨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燎贼。走路不长眼,是想碰瓷不成?”

这整个皇宫里的坏人有三种,一种是姜岐,纨绔世子不学无术;一种是姜时愿,骄纵公主面甜心黑,最后一种是其他人,这类人不局限身份,是施令者也是宵小人。

此刻,姜岐身边的几个勋贵子弟正围着他,话语像淬了冰的针,一句句扎过来。

“哟,瞧瞧咱们谢公子,这身板恢复得倒是快。”一人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昨儿个还躺在那儿要活不得的,今儿就又上赶着去给二皇子当陪练了?”

另一人接话,语气里满是嘲讽:“难不成昨儿那副惨样,是故意装出来骗咱们同情的?”

“同情?”姜岐嗤笑一声,上前一步,用靴尖轻轻踢了踢谢怀瑾的裤腿,“就他这瘦得跟柴鸡似的模样,也配?还跑去当陪练,我看啊,怕不是痴心妄想,想凭着挨打来练出个大将军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