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章 走廊(1 / 2)回国后,我成了一名特种兵首页

第二十三章 走廊

陆沉在病床上躺到第二天中午。

伤口缝合得不错,医生说恢复两天就能下床活动。他把床头摇起来,靠着垫子,拿手机翻了一阵,又放下,盯着天花板出神。

林宇坐在床边陪护椅上,给他削苹果,刀工粗糙,皮削得断断续续。

“想什么呢?”他问。

“想那个狙击手。”陆沉说,“800米,一枪,走人。干净得跟打靶一样。”

“干净不好?”

“干净,说明他不是冲我来的第一次。”陆沉说,“真冲着要命的仇家,不会打一枪就撤。仇家想的是确认我死没死,他倒好,打完就走了,他更像是在试枪。”

林宇手里的苹果顿了一下:“试枪?”

“试我这个靶子还在不在。”陆沉说,“顺便看看,我值不值得他费第二颗子弹。”

他顿了顿,看着林宇,语气难得认真:“林宇,你听我说。真正要动手的人,往往不是先开枪那个。先开枪那个是探路的,后面跟着的才是收账的。”

“你意思是,还有后手?”

“医院这么大的目标,换我是他们,我也挑这儿收账。”陆沉说,“你让人盯紧了,别光顾着防外面的窗和楼顶,更要防自己人。”

林宇把削了一半的苹果放下,神色凝重:“我明白了。”

他起身,去走廊安排布控。

老周听完,有点不以为然:“医院这么大,人进人出,防不胜防。再说咱们的人都穿着便衣混在住院部,谁能认出来?”

“正因为人多,才好混。”林宇说,“把病区入口的盘查加严,护士站那条通道盯紧,别放任何一个生面孔进去。”

“行。”

夜里十一点,住院部六楼。

走廊的白炽灯一天亮到晚,值班护士台前坐着个小护士,低头写记录。国安的人分散在各处:一个守电梯口,一个守在楼梯间,一个坐在病房对面的长椅上,扮成陪护的家属。

陆沉靠在床头,伤口隐隐发疼,睡不着。他把手机调成静音,闭着眼,竖着耳朵听走廊里的动静。

脚步声,推车声,电梯“叮”的一声。

一切都很平常。

凌晨一点半,电梯门开了。

“叮”的一声,比之前几次都轻。陆沉在黑暗里睁开眼,没动。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像探病的人半夜起来上厕所,踩着医院那种软底拖鞋,一走一拖。

脚步声从电梯口方向,一路往这边来。

走到了护士台,停了。

“您好,我找六号病房。”一个压低的声音,语速不快,带着点生硬的客气,“家里人住院,白天没顾上,这会儿来看看。”

小护士抬头看了一眼,大概看了下对方,问:“六号房?您是哪位病人的家属?”

“哦,是我哥。”那人说,“姓陆的,前两天刚做的手术。”

陆沉在病房里,眼睛“唰”地睁开。

姓陆。前两天手术。六号房。

他知道自己没这个弟弟。

走廊里,小护士翻着登记本,有点犹豫:“陆先生……好像没登记有家属来看。您等一下,我问问门口的同志。”

“不用问了。”那人说,语气忽然变得很轻,“我就看一眼,看完就走。”

脚步声,继续往前。

守电梯口的国安队员已经站起来,往这边走来。长椅上的“家属”也抬起了头。

那人在离病房还有三四步的地方,停住了。

“大哥。”他对着病房门,喊了一声。

陆沉没应。

他听见了极轻的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从对方袖子里滑出来——金属的,贴着袖管。

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手按向床头的呼叫铃,同时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林宇!”

走廊里,那人的手抬起来了。

国安队员冲过来的同时,那人已经撞开了病房门——

门板“哐”地砸在墙上。

陆沉侧身躲开门缝里甩进来的一道光,看见一只手探进来,握着一把寒光闪亮的短刃,直直朝床的方向扎下来。

他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床头的输液架,用力一撑,挂着点滴的身体腾起来,一脚踹在那人持刃的手腕上。

“咔”一声,那人手腕一歪,刀没扎中,划破了床单。

陆沉落地,伤口扯得他闷哼一声,但人稳住了。他反手抄起床头柜上的暖水壶,朝那人头顶砸去。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国安队员的一声喊叫,

“拦住他!”

然后是一声极短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呃”,和重物倒地的闷响。

陆沉心里一沉,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一把扯掉点滴针,几步冲到门口。

走廊里,那个扮成“家属”的人正被守电梯口的队员扑倒在地,两人扭打在一起。长椅上的“家属”——那名国安队员——已经倒在护士台边上,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指着电梯口方向,血从手指缝里汩汩往外涌。

“电梯……还有一个……电梯口……跑了……”

林宇从楼梯间冲出来,看见地上的血,眼睛瞬间通红:“小周——!”

他扑过去,一把按住那名队员的伤口,冲对讲机吼:“呼叫增援!六楼有人受伤,快叫医生!”

护士台的灯亮起来,值班医生护士跑出来,走廊里乱成一团。

陆沉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地上的血,看着林宇跪在那里死死按着队员的伤口,后知后觉地感到伤口一阵钝痛。

被扑倒的那人还在挣扎,被赶来的队员反剪住双手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