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章 摊牌(2 / 2)回国后,我成了一名特种兵首页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让谁。

僵持了十几秒,林宇先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过去。

“你看看这个。”

陆沉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照片是监控截图,拍的是机场到达大厅,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中等身材,背着个黑色双肩包,正在往外走。画面不太清楚,但能看出那人的轮廓——肩膀很宽,走路姿势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在提防什么。

“昨天下午到的。”林宇说,“用的假护照,名字是假的,但入境处的人说,这人走路姿势不像普通人。我们调了之前的监控,发现他在入境大厅绕了两圈,才走的出口——他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

陆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你觉得这是冲我来的?”他问。

“不是我觉得。”林宇说,“是情报确认的。这个人,是卡恩雇佣的杀手之一。你昨天在菜市场门口杀了他的人,他今天就派人来了。你觉得,你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吗?”

陆沉没接话,把手机递回去,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楼下,街道和往常一样,下班的人流,遛狗的居民,小卖部门口坐着闲聊的邻居。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地方不一样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林宇。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保护你。”林宇说,“从今天起,你身边二十四小时有人。你出门,有人跟着;你回来,有人守着。我们的人会持枪在岗。”

“那我不出门呢?”

“楼下也有人。”

陆沉听完,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行。”他说,“你们安排。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别耽误我买菜。”陆沉认真地说,“虾得挑活的,死的不好吃。”

林宇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到底没接上话。

“林队长,我提醒你一句,关于我的身份,你最好装做不知道,你的级别还不太够。”陆沉一脸严肃的说了一句。

当天夜里,国安的人开始行动。

陆沉小区楼下,那辆白色面包车换成了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一辆停在正门侧面,一辆停在后门消防通道口。对面那栋居民楼的楼顶,多了一个架着望远镜的身影。

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换了个新店员——一个看着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围裙,站在收银台后面,眼睛却时不时往街对面瞟。

陆沉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把楼下那些新面孔一个一个认出来,心里默默记下了。

然后他回到屋里,坐在沙发上,开了罐啤酒。

他其实不怕。

他怕的是别的东西——怕这些人,因为他而受伤。

他想起下午林宇给他看的那张照片,那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那人的走路姿势,站姿,还有在入境大厅绕路的手法,是行家。不是老疤那种半吊子的“清道夫”,是真正上过战场的老手。

卡恩这回,是动了真格的。

他喝完啤酒,捏扁罐子,扔进垃圾桶,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卧室,从床底拉出那个铁盒,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躺着一把拆解的手枪零件,和一盒子弹。

他盯着看了几秒,又把盒子合上,推回床底。

不急。

他还没到需要用这东西的时候。

凌晨三点,小区后门,一声闷响,炸开了夜。

声音不大,不像电影里那种震天响的爆炸,更像是——“嘭”的一声,闷,沉,像有人拿大锤砸在墙上。但紧接着,火花窜起来,照亮了半条巷子。

林宇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的时候,他刚躺下不到两个小时。

他摸到手机,接起来,听到对面老周的声音,嗓子一下子就紧了。

“后门炸了。小孙蹲的点位,被人放了东西。”

“人怎么样?”

“炸伤了,腿在流血,意识清醒。救护车已经叫了。”

林宇掀开被子,边往外跑边穿衣服:“谁干的?”

“没看到人。爆炸前五分钟,小孙说听到巷子里有脚步声,他刚探出头去看,就炸了。”

林宇挂断电话,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发动机轰地一声,冲进夜色里。

他赶到的时候,后门巷子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消防通道的铁门被炸变了形,墙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红砖。地面上一滩黑乎乎的痕迹,散落着碎铁片和水泥块。

小孙,那个刚调来不到三个月的年轻队员。坐在墙根边上,裤腿被血浸透了,急救员正蹲在他面前,用剪刀剪开裤管。他咬着牙,没出声,但额头上全是汗。

林宇蹲下来,看了一眼伤口。小腿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血流了不少,地上积了一小滩。

“怎么弄的?”他问。

“不知道。”小孙咬着牙说,“我听见巷子里有动静,探出头去看,脚刚踩出去,就炸了。那东西就放在门口拐角,我踩到的是绊线。”

林宇的眉头皱了一下。

绊线。不是遥控引爆,不是定时,是绊线。

这说明对方天黑之后,趁着夜色摸到巷子里,把东西布好,然后绕到某个能看到后门的位置,等着人踩上去。

这不是普通的报复。这是专业的战术手法。

“林队。”老周从巷子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几块碎铁片,“你看这个。”

林宇接过来,对着手电筒的光看了一眼。

铁片上有切割痕迹,很规整,不是自制的东西,是工厂加工的。

“专业货。”老周说,“不是土制的。”

林宇把证物袋攥在手里,沉默了几秒,刚要说话,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他转过身,看见一个人影从小区围墙的阴影里走出来。

陆沉。

他穿着一件深色T恤,趿拉着拖鞋,站在警戒线边上,看着巷子里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墙根下腿上还在流血的年轻队员,没说话。

林宇走过去:“你怎么下来了?”

“听见动静了。”陆沉说,目光还落在那个受伤的队员身上,“……人怎么样?”

“腿上划了一道,没伤到骨头。”

“那就好。”

陆沉说完,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背对着林宇,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林宇。”

林宇愣了一下。这是陆沉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你们的人,守不住。”

林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陆沉没回头,继续说:“今天只是一个绊线,炸的是腿。明天可能就是定向雷,炸的是胸口。后天可能就是狙击枪,打的是头。”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你们的人,是来保护我的。我不能让他们替我去死。”

他走进小区的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林宇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攥着证物袋的手,指节发白。

巷子里,急救员把受伤的队员抬上担架,老周在打电话汇报,脚步声、对讲机的声音、救护车的警报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林宇站在那滩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边上,抬头看了看陆沉家的窗户。

灯亮了。

然后又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