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章 脏水泼来,我只等三个字(2 / 2)红楼:开局治好林黛玉首页

“庙祝怎么说?”

“庙祝把香火簿翻出来了,前年页码上’葛道人座下施主’的落款、二两香资的数目,一样不缺。老爷子咬死了认得那位背药箱的老道,还说老道开春还来上过一炷香。来的两个人讨了个没趣,讪讪走了。”

贾琮听完,心里那本账把这一页轻轻翻过去。这一手,他年前就埋下了,防的就是今日。底细经得起查,闲话就只剩闲话;闲话要破,得靠宫墙里递出来的那句话。

初四一早,宫里的小太监到了铺子。

是周嬷嬷跟前当差的,进门也不坐,站着把话传到:“嬷嬷说,娘娘的安神香用着好,这些日子夜里睡得沉,叫再送三盒进去。另有两位主子跟前的人听着了,也要各添一份。”

“用着好。”

三个字,从宫墙里递出来,落在柜上。

常老头儿送小太监出门,回来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晌午没过,这话淌遍了半条街;到掌灯时分,风向整个翻过来了。前儿退定的四家,有三家讪讪回来重新排号,号已经排到四月。那位青绸褂子媳妇也在里头,脸上青白不定,把定钱搁下就走,一句话没敢多说。

贾琮照旧只有两个字:“排号。”

青儿凑过来:“三爷,那几家退定的,利钱还要照算么?”

“退出去的,利钱一两不找回来;回来的,按新号排,从前的号不作数。”贾琮笔不停,“规矩就是规矩,赶上了是她们的运气,赶不上,怨不得人。”

到了未时,街面上又热闹起来,比初一前更盛。前几日压着观望的几家官眷,这会儿打发人揣着双份定钱上门,话也说得圆:“早就信得过三爷的东西,不过是家里琐碎,耽搁了几日。”常老头儿一一笑脸接着,回头冲后柜挤了挤眼。

常老头儿笑得满脸褶子:“三爷真神了。您怎么就知道,宫里有话出来?”

“娘娘的觉睡好了,自然有人替她说话。”贾琮把新一页号簿翻开,“做买卖跟治病一个理:药好不好,病人身上见,嘴上辩不出来。”

这一日的流水,比退定前还多出三成。泼了三天的脏水,末了成了白送的吆喝。

他没说的是,这一局赢得险。闲话泼了三天,他就扛了三天,多扛一日,退定的就多几家。往后这样的泼法还会有,宫里那句话也救不了一辈子。经手的责,担着的险,一样没消,只压住了。压住了,就得趁它压住的工夫,把底子垫得更厚。

回府的路上,日头西斜,园子里的杏花影在墙头上晃。

园子门口,晴雯候在那里,手里绞着帕子,一见他就迎上来,嗓门压得极低:“三爷,我有句话回。姑娘这两日又睡不好了,昨夜三更还听见她翻身。我瞧着,病上没有反复,是心事上头的事——眼圈底下都青了。”

贾琮脚步停住。

病上没有反复,他信。脉是他十日一号的,底子稳不稳他清楚。可心事上头的事,药丸管得了一半,管不了另一半。

“姑娘吃饭呢?”

“饭还进,就是话少。”晴雯咬了咬唇,“前儿外头那些闲话传到园里,姑娘听了半句,就把帘子放下了。三爷,姑娘这心思,我瞧不透,紫鹃也瞧不透。”

“知道了。”贾琮把肩上的药箱带子紧了紧,“回去告诉紫鹃,蜜丸照吃,夜间窗户留一线缝,屋里别熏太浓的香。我明日一早过去请脉。”

晴雯福了福身,转身往园里去了,走两步又回头:“三爷,姑娘嘴上硬,您多担待。”

贾琮站在园门口,看那道纤细的影子进了月洞门。

风里的杏花落了两瓣,沾在他肩上。他抬手拂了,心里把明日的脉案往后挪了挪,把另一样事往前放了放。